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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北正在厨房忙活。
锅里煮着小米粥，案板上切着肉丁，旁边还放着两个煮鸡蛋。
泽宝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抱着奶瓶，小嘴嘬得滋滋响。
“爹爹，粥粥好了吗？”
陆北回头看了他一眼。“快了。饿了？”
泽宝点点头，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饿饿。”
陆北忍不住笑了，拿了个小碗，盛了点粥，放在窗台上晾着。“等凉了再喝。”
泽宝从板凳上爬下来，颠颠儿跑过来，扒着灶台往锅里看。
“爹爹，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小米粥，煮鸡蛋，拌肉丁。”
泽宝眨眨眼睛，小嘴咧开。“泽宝最喜欢吃爹爹做的饭。”
陆北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马屁精。”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陆北愣了一下，这么早，谁啊？
他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人。
狐媚儿还是那身白裙子，笑眯眯的。旁边站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得挺时髦，脸上戴着个大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陆北，我把人带来了。”狐媚儿说着就往里走。
那女人跟在后面，进门才把墨镜摘下来。
一张很精致的脸，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点天生的笑意。
她看着陆北，伸出手。“你好，我是白灵。”
陆北跟她握了握手。“陆北。进来坐吧。”
白灵走进屋，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是陆北和一个老人的合影。
她的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个小不点身上。
泽宝正站在那儿，手里抱着奶瓶，仰着小脸看她。
白灵笑了，蹲下身。“你就是泽宝吧？媚儿姐老提起你。”
泽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眼睛一眨不眨。
白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笑着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泽宝摇摇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小小的，软软的:“狐狸姐姐，你身上有影子。”
白灵的笑容僵住了。
狐媚儿本来已经坐到沙发上，听见这话，腾地站起来。
陆北心里一紧，快步走到泽宝身边，把他抱起来。
“泽宝，你说什么？”
泽宝还看着白灵。“影子。好多小小的，黑黑的，在狐狸姐姐身上。”
白灵的脸刷地白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看见。
“媚儿姐……”她声音有点抖。
狐媚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看着陆北。“陆北，这是怎么回事？”
陆北也莫名其妙，他低头问泽宝:“那些影子，现在在干什么？”
泽宝歪歪头，看了一会儿。“它们在动。从狐狸姐姐的肩膀往上爬，爬到脖子上，然后……然后钻进头发里。”
他忽然皱起小眉头。“有一只爬进耳朵了。”
白灵猛地捂住耳朵，脸都吓白了。
狐媚儿急了:“陆北，你快想想办法！”
陆北抱着泽宝，脑子飞快转着。
那些影子，应该就是运鬼的一部分，或者跟铜镜有关的东西。
他看着白灵。“你最近是不是戴过一面铜镜？手腕上那种？”
白灵愣了一下，点点头。“戴过。一个多月前，经纪人给我的，说是开运饰品，戴着能红。我戴了之后，确实越来越红，粉丝涨了好几百万，演唱会一场接一场。”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但是……最近我老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台上唱歌，台下全是人，可那些人没有脸。白花花的一片，就那么看着我。”
泽宝忽然插嘴:“狐狸姐姐，你做梦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听见有人在耳边笑？”
白灵浑身一震，死死盯着泽宝。“你怎么知道？”
泽宝眨眨眼睛。“因为那些影子在笑呀。它们爬进你耳朵里，在你脑袋里笑。”
白灵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狐媚儿扶住她，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白灵捂着脸，肩膀抖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陆警官，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做那个梦了。每天晚上都做，快疯了。”
陆北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姑娘看着光鲜亮丽的，谁知道背地里被这些东西折磨成什么样。
“你先别急。”他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面铜镜是谁给你的？经纪人？他叫什么？人在哪儿？”
白灵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我经纪人是王姐，叫王秀英，四十多岁，带我五六年了。铜镜是她给我的，说是从南洋请来的高僧开过光，能旺运势。我当时没多想，就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