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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叔叔，你还能看见别的吗？”
泽宝想了想，小手比划着:“他身上有好多线，细细的，从台上垂下来，连到
陆北心里一紧。
线？
他想起苏雨说的“借运”，那些线，可能就是连接观众和明星的东西，把运气抽走。
“那些线现在还有吗？”
泽宝摇摇头。“没有了。那个叔叔走的时候，线就断了。”
陆北点点头，抱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泽宝忽然又说:“爹爹，那个叔叔的镜子里，藏着好多影子。”
陆北一愣。“什么影子？”
泽宝歪歪头，好像在回忆。“就是那种黑黑的，小小的，挤在一起。泽宝看了一眼，它们也在看泽宝。”
小雅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北哥……”
陆北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慌。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进会议室。
陈峰、苏雨、火乐、已经坐在里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陈峰看见陆北进来，站起来招手:“陆北，这边。”
陆北抱着泽宝坐下。
泽宝坐在他腿上，好奇地看着四周。
桌上摆着几张照片，正是林忆雪和其他几个明星的演唱会现场图，每张图上都能看见她们手腕上的铜镜。
苏雨坐在陆北对面，看见泽宝，冲他笑了笑。
泽宝点点头。“苏雨阿姨好。”
苏雨笑了。“真乖。”
她看向陆北:“路上我都跟陈峰说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是公众人物，粉丝几千万，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动。”
陈峰接过话:“而且不只是林忆雪一个，另外三个也在开演唱会。最近一周，还有两个要开。一个在江城，一个在山城。”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如果她们都在借运，那受影响的人数，至少几十万。”
火乐插嘴:“那还等什么？直接抓人！”
陈峰瞪他一眼:“抓什么？你凭什么抓？人家是正当红的明星，你冲进去说‘你借运了’，网上不把你喷死？”
火乐噎住了。
平安小声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祸害人吧？”
苏雨看向陆北:“陆北，你有什么想法？”
陆北沉默了几秒，低头看泽宝。
泽宝正盯着桌上那些照片看，小眉头微微皱着。
“泽宝，你看出什么了？”
泽宝抬起头，指着林忆雪那张照片。“这个叔叔，泽宝见过。”
小雅忍不住问:“泽宝，你为什么叫他叔叔呀？她明明是个女的。”
泽宝眨眨眼睛，好像在奇怪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大家都不懂。“因为他是叔叔呀。穿裙子，但是是叔叔。”
苏雨和陈峰对视一眼。
苏雨开口:“泽宝的意思是，林忆雪可能是男的假扮的？还是说，她身体里住了个男的？”
泽宝歪歪头，想了想。“不是假扮的。就是叔叔。那个叔叔在里面，裙子在外面。”
陆北心里一动。
他想起那些借运的传说里，有一种情况是:借运的人，本身可能不是人，或者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泽宝，那个叔叔，是人还是……”
泽宝认真地看着照片，看了好几秒。
“是人。”他说，“但是身上有好多别的味道。”
苏雨追问:“什么味道？”
泽宝皱着小眉头，好像在努力找词。“就是……那种凉凉的，跟那天晚上那两个长舌头叔叔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黑白无常？
陆北心里一紧。
泽宝继续说:“那个叔叔，好像在害怕什么。他看泽宝的时候，眼睛里有点怕。”
小雅愣了:“他怕你？”
泽宝点点头。“嗯。泽宝看他，他就把眼睛挪开，不看泽宝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峰打破沉默:“所以，林忆雪可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苏雨想了想:“不管哪种，先查她背景。还有另外三个，一起查。”
她看向陆北:“陆北，这几天你多留意。泽宝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关键时刻可能有用。”
陆北点点头。
泽宝打了个哈欠，往陆北怀里拱了拱。
折腾一晚上，他又困了。
陆北拍拍他的背，轻声说:“睡吧。”
泽宝闭上眼睛，小嘴嘟囔了一句:“爹爹，那个叔叔的镜子里，那些影子，一直在看泽宝……”
话没说完，他就睡着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