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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停车场，陆北手机响了。
他一只手抱着泽宝，另一只手掏出来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苏雨。
陆北心里一动，接通电话。“苏雨？”
电话那头，苏雨的声音有点急:“陆北，你们刚才是不是去林忆雪演唱会了？”
陆北愣了一下。“是啊，你看到视频了？”
“网上视频都传疯了，你抱着泽宝上台那段，我看见了。”苏雨顿了顿，“泽宝说的那句话，你注意到了吗？”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小家伙。“你是说，他喊人家叔叔？”
“对。”苏雨的声音压低了，“陆北，那个林忆雪有问题。她在借运。”
陆北脚步顿住了。“借运？”
小雅他们几个本来正往车那边走，见陆北停下，也回过头来。
苏雨在电话里继续说:“她手腕上那面铜镜，你看见了吧？”
陆北眉头微微皱起。“看见了。”
“那是阵眼。”苏雨的声音很严肃，“那东西能把台下观众的运气抽走，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一场演唱会下来，上万人，每个人的运气都被抽走一点。这些运气积少成多，够她用很久。”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着，想起泽宝说的那些“金色的气体”。
“那些金色的气体，就是运气？”
苏雨愣了一下。“什么金色的气体？”
“泽宝说的。他说好多金色的气体飘向台上那个叔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雨的声音更沉了:“陆北，那些就是观众的运气。只不过普通人看不见。”
陆北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苏雨。
苏雨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一件事。最近三个月，龙国各地突然冒出来好多场演唱会，都是当红明星。一开始没人在意，但后来我发现一个规律，凡是去看过这些演唱会的人，之后几个月都会特别倒霉。有的丢工作，有的生病，有的出车祸，有的家里出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开始还以为是个别现象，但统计下来，比例高得吓人。后来我查到一个线索，这些演唱会都有一个共同点:台上的人，手腕上都戴着一面铜镜。”
陆北心里一沉。“所以林忆雪不是第一个？”
“不是。”苏雨说，“她是第四个。前面三个，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海市，一个在广城。每一场都是万人级别。”
陆北脑子转得飞快。“那三个明星呢？”
苏雨苦笑:“还在开演唱会。越开越红，越红越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借来的运气，是有时效的。用完了就得再借。”
小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问:“北哥，怎么了？”
陆北没理她，对着电话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局里。”苏雨说，“我刚跟陈峰碰了个头。陆北，你赶快回来，我们研究一下应对方案。这事不小，对方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动。”
陆北点点头。“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小雅他们几个。
小雅一脸懵:“北哥，出什么事了？”
陆北拉开车门，把泽宝小心放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
“上车再说。”
几个人钻进车里，胡天发动车子，往局里开。
车上，陆北把苏雨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小雅听完，脸都白了。“所以刚才那场演唱会，咱们也被借运了？”
陆北点点头。
陈平安急了:“那怎么办？能不能要回来？”
胡天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这些明星，看着光鲜亮丽的，背地里干这种事？”
小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北哥，泽宝不是能看见吗？他刚才说那些金色的气体飘上去，是不是就是咱们的运气？”
陆北低头看着泽宝。
小家伙在儿童座椅里蜷成一团，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他忽然动了一下，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北凑过去听。
“好多线……连着
声音很轻，像梦话。
小雅凑过来:“泽宝说什么？”
陆北摇摇头。“说梦话呢。”
但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
好多线，连着
那些线，是什么？
车子一路开到灵异总局楼下。
陆北抱着泽宝下车，泽宝被这么一动，醒了。
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爹爹，到家了？”
陆北摇摇头。“到局里了。还要开个会。”
泽宝眨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哦。”
小雅凑过来，小声问:“泽宝，你刚才在车上说什么线呀？”
泽宝歪歪头，想了想。“线？泽宝没说话呀。”
小雅看看陆北。
陆北知道泽宝刚才是在说梦话，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抱着泽宝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问:“泽宝，你还记得演唱会上的事吗？”
泽宝点点头。“记得。那个叔叔唱歌，好多金色的气体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