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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股温润的能量涌入识海，空洞被填得满满的，那种酥麻感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识海深处那道壁障，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只要再多几分能量，就能彻底冲开。
她几乎按捺不住，索性从空间里取出两三枚晶核，拢在掌心里，一起吸收。
这一次，能量来得又猛又急，那扇壁障轰然碎裂，识海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壳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精神力量，顺着她的眉心汹涌激荡开来！
鹿婉梨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额头青筋微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股力量冲开壁障的瞬间，带来的不只是突破的畅快，还有识海被强行扩开的剧痛。
“婉梨！”鹿时郁一把扶住她，声音都紧了几分，“别再吸了！够了！”
可鹿婉梨此刻已经听不太清他的话，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片辽阔无垠的精神海洋中央，往日那根只能小心翼翼铺开几十米的精神丝，如今正疯狂地向外延伸，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范围越铺越广，感知越来越清晰，连山林里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每一缕风的走向，都清清楚楚映进她的脑海里。
她终于突破了一阶！直直冲上了二阶。
鹿婉梨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清亮光芒。
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的鹿时郁，嗓音因为刚刚的剧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哥……我突破了，我真得上二阶了。”
鹿时郁看着她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看着她额角还没干的冷汗，非但没有半点喜色，眼底反而涌起一股沉沉的心疼。
他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声音又哑又低：“傻丫头……一枚一枚来不好吗？非要一口气灌那么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可我心里急。”鹿婉梨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大家都二阶三阶了，只有我一直拖后腿。我总想着，再这么下去，遇上强一点的对手，我非但不能帮你，还得你分心护我。”
“谁要你帮我了？”鹿时郁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语气无奈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平平安安的，就是帮我的最大的忙。”
鹿婉梨眼眶一热，没再说话，只安静靠在他怀里，任他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万苓和沈彦时在一旁看着，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过了好一阵，等鹿婉梨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鹿时郁才松开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状态，确认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这才放下心，转头看向那只被黑布罩着的笼子。
“先把她带回去，孙敬对异化者的研究，正缺这样的样本。”鹿时郁沉声道，“你刚才那个想法很好，在她身上绑一枚晶核，压制她的精神丝。我让孙敬再想个更稳妥的法子，把她彻底看住。”
鹿婉梨点点头。
下山的路，比来时走得慢了许多。
鹿婉梨突破之后，精神丝的范围大幅提升，一路铺开，提前避开了几波被失控丧尸惊动，正四处游荡的尸群，带着众人绕开危险，安全回到基地。
当那只罩着黑布的金属笼被抬进临时实验室的时候，孙敬快步迎上来，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在笼子上，难掩激动：“听说你们抓到了活的异化者？真的假的，快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