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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迟迟撑不开眼皮。
外头的两人却已然到了门外:“里头是谁,还不赶快出来!”
又渐渐地靠近:“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等绑了你,该打板子打板子,该送衙门送衙门!”边说边推槅扇。
阿竹慌忙抵住,但想必外头的人也更加确定此间有人了。
“我是三郎院里的丫头,等会就出去。”
她放了筷子,垂着眼帘站起身。
“三郎交代我的事还没做完,先生慢用,我先回去了。”
裴青玉仿佛挨了一巴掌似地清醒过来,忙扔了筷子,两步追上前,伸展了长长的双臂,拦在门口。
“竹儿……方才……方才一时情急,多有得罪,你可别生我的气。”
“和王掌柜见面的事,还是麻烦先生。若再有别的,我让人给先生捎信。”阿竹低着头,只露出乌黑的发,霜雪一般冰冷、僵硬的脖颈。
“竹儿……”裴青玉后退一步,依旧不肯让开。她这话什么意思,日后都不见面了?
“方才是我不对,但我对天发誓——那虽是情不自禁,却的确是发自肺腑,绝无轻薄戏弄之意。”
阿竹见躲不过去,站定片刻,抬起头,直看到他眼睛里。
“先生一表人才,且已有功名在身,有那么多娘子倾慕,也是应该。但你我身份相差悬殊,先生并非不知......有些事于先生而言不过随意为之,图个乐趣,却会令我这样的人十分困扰……我几番暗示,先生却总不明白,我只好请先生日后莫要再如此了。”
裴青玉听得发愣,脑袋里嗡嗡直响。何奉听出她的怯弱,那些虚软的颤音长着细软的茸毛,直痒到他心里去。
“青夏,你不知道,你害怕的时候更招人疼了。”
阿竹又臊又恶心,干脆侧过脸去不看他,何奉认定她唬人,眼看着那白腻腻的脖颈子在门缝里晃啊晃的,便再也按捺不住,发了狠劲冲开一爿槅扇。
阿竹还不及反应,已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何奉眼里直放光:“......青夏,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跟了我,我替你在主母面前......”
阿竹挣不开他,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低头咬他的手。
何奉气急败坏:“小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