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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忍下手,恰巧在山野捡到一具刚出生就夭折的尸身,便以此复命。
江淘拿着方拧好的帕,走近了榻边,她几近是仓皇从榻上坐起。
江淘心里当然是有答案。只是这答案不论怎么求证,唯独不可能是他。好比他查案,寻得线索,还原真相,求证结果,皆是根据事实有所循。
而在她那里,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江淘是一个与她无甚交集的陌生人,至多,就是她夫君的兄长。若非有着这层关系,只怕自己在她眼里,根本毫无记忆可言。
倘若,倘若他告诉她真相……自梅园驱车回府时,时辰尚早。
隔着帷裳,阿竹听闻外面人声沸反盈天,喧嚷不绝,约摸着是至了闹市。
阿竹掀起帷幔,探出头瞧去,眼见不远处铜锵鼓锣阵阵,震得檐上积雪亦抖落三分,街中百姓围如长墙,各自抱着好些采买好的物件,麻布裹着红纸炮仗,手里还拎着几壶屠苏酒。
她倒是忘了,今时已近年尾,将要过年节了。
身旁传来江淘的声音,“去挑挑看。”
阿竹顿时明白江淘带她来此的用意。
如今她居于晓风院,可以说是什么都缺,确实亟需采办很多物件。像是她从家中带到江府的衣物与嫁妆,都被封锁在了祛疾院里,阿竹并不方便去取。
不过好在娘亲在银庄存了不少钱两,她不至于身无分文。
事与愿违,阿竹在商铺挑了近半个时辰,她一两银子都没花出去。每当白商帮她拎起买好的东西,她抱着荷包正要付钱时,掌柜的都告诉她,她的东西已经付过钱了。
阿竹遥遥望着对面铺子的“祸首”江淘,觉得无奈。
她还没从他那里得来关于裴青玉的消息,自己又欠下他这么多钱。而且据她近日对夫兄的了解,他是不会要她还的。他想要做的事情,一般而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像那夜他为她敷手抹药,从来不容她拒绝。
江淘正于对面铸铁的铺子提笔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