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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这铺子每逢年节,便会铸出多种款式的压胜钱任百姓们挑选。
最为重要的是,铁铺老板允许客人花大价钱自行提字,再由铁匠单独造模,铸出客人想要的压胜钱字样。
彼时江淘执笔蘸墨,在那纸面上落下“阿竹”二字,湿黏的笔尖还未从纸上提起,江淘听到阿竹在他身后唤了一声。
“兄长?”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阴差阳错,颠倒事实因由得来的果,这一切都是错的,是一开始的错误未被修正,导致如今覆水难收……
江淘撇开簇拥的人群,猛地疾步冲向灵堂。
不过几息,江淘已越过灵堂的门槛。
堂内的火烧得很快,房梁、窗牖与帘幔,接连着烛台,风稍吹起,火浪窜起丈高。
堂外隐约有着仆从的惊唤,慌忙叫着大公子冲了进去云云,但江淘置若未闻,他目光沉沉,盯着里处的大火,加紧了步子。
直至他瞥见前方棺木处,阿竹几近是不要命地往里钻,炽烈的火光很快把她吞墨。
“阿竹!”
难道说……裴青玉非是旧疾复发,而是……人为所害?
可究竟是谁?谁想要害裴青玉?又是为的什么……
阿竹盯着灵堂里的刺客,登时呼吸滞涩起来,她不自觉地揪紧了江淘的衣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
不论是谁,她都恨极了。
裴青玉,她的夫君,年及弱冠,正是风华正茂时。
若说之前阿竹以为裴青玉是旧疾复发而亡,悲恸之时唯有遗恨,如今却是得知,他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害而死。
她只觉窒息至极,如有数万只小虫啃食着她的肺腑。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稳,江淘搂着她愈紧,无形间带了几分战有的意味。
裴青玉的尸身还在里面!
江淘再次低声提醒着她,那唇畔呵出的热气更甚,落在她发凉的脖子上,顿时淘阿竹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