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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郎君去了酒馆,便回屋了,好像并未告诉裴公子锅里有温着的晚饭。
裴公子竟也没问她。
阿竹心里顿时生出强烈的愧疚之感。
裴公子待她那般好,又是赠她点心,又是几次三番救她,她却因郎君与她置气而忽略了裴公子是否食用过晚食。
哪有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况且,裴公子还给了伙食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该如此。
阿竹:“裴公子稍等片刻,我把晚食热一热。”
她洗净手,将饭菜热好摆上桌,肚子也适时的叫了两声,恰好被进门的江淘听见:“嫂子也没用晚饭,一起罢。”
阿竹轻点头:“嗯。”
两人临窗而坐,面对面,中间放着灯芯微弱的煤油灯。
阿竹还因方才与郎君在屋中行房误以为裴公子听见而尴尬。
她并不想的。
可她拒绝不了郎君。
每一次与郎君同房后,翌日便没脸见裴公子,毕竟这是夫妻间最私密的事,却让旁的男子听见,每每都让她有一种自己被扒光后赤/裸裸的站在裴公子面前,毫无私密可言。
还有八个月,八个月后秋闱,以裴公子的才能,定能中举,届时裴公子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宅院。
想到此,阿竹心口倏地一坠。
八个月后秋闱,郎君万一…万一落选,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阿竹神思不属,嘴里的饭菜咀嚼好一会也未曾察觉。
安静的灶房里突兀响起青年清润的声音:“嫂子在想什么?”
阿竹回神,连忙咽下已嚼烂的饭菜:“没什么。”
她低头喝汤,遮住眸底的思忧。
江淘撩起薄薄眼皮,瞥了眼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阿竹,随口问道:“嫂子与赵兄说开了?”
阿竹耳尖再度攀上滚烫热意:“说开了。”
好在方才有猫叫声干扰了裴公子的听力,不然,她这会实在没脸与裴公子同桌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