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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心里明白一个道理。
她嫁到赵家不是来享清福的,她要伺候好他们一家人。
更要伺候好郎君。
阿竹不敢深想,若是公婆有朝一日知道姜家人骗了他们,会怎样对待她?
只怕会…将她抽巾拔骨也不解气。
阿竹放下车帘,安静坐在赵知学身侧,双手扶着他手臂,让他能舒服些。
马车里很静。
静的只有马蹄声与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
阿竹隐隐察觉有道视线盘悬在她头顶,她下意识抬头。
裴公子坐于中间,手持书卷,低头垂眸,并未看她。
郎君阖眼抵在车厢上,因久坐腰不舒服而眉头颦蹙。
也未看她。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清平镇小院,赵知学腰疼的站不起来,阿竹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想要扶他起来,江淘攥住赵知学搭在阿竹肩侧的小臂,搭下眼帘瞥了眼疑惑抬头的阿竹。
青年道:“嫂子,我扶赵兄进去,还劳烦你给我屋里烧下炭火。”
裴公子力气大,比她强了不知多少,有他扶着郎君再好不过。
她轻轻弯眉,浅笑道:“那便麻烦裴公子了,我这就去烧炭火。”
赵知学亦是笑道:“有劳裴弟了。”
江淘敛眸,声色极其冷淡:“无妨。”
他瞥了眼掌心攥着的手臂,狭长眼尾浸着极浅的阴寒。
看来,那晚力道好像重了些。
倒是让嫂子受累了,照顾这么个废人。
那晚,嫂子都说不愿了,他仍在强求。
腰断了都不为过。
阿竹将一些能拿得上的物件都带进去,而后挽起袖子去了江淘屋子。
三日没住人,屋里温度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