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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说,钟馥当真在宫中行秽乱之事?同谁啊?宫中宫婢?”
“不会吧,钟馥迎送天子入宫那日,我就在旁边,看得真切,钟馥之貌,真是天下少有,他若是个女郎,天下英雄,何人不折腰?”
“我近日同人吃酒,倒听了个有意思的乐子,有人说,钟馥身量清瘦,这些日子,却不知何故小腹微隆,似有妇人怀妊之态,你们说,会不会真有这种可能……”
说到此处,几人哄然笑闹几声,明摆着不信。
天下岂有女郎怀着身孕,却还敢身披朝服,堂而皇之行走于宫闱明堂之上?
笑声渐渐平息,有人往道旁一瞥,看向门扉紧闭的太学。
“……听闻太学里的学子,因钟馥之事颇不安分,这几日可得盯紧些。”
“没错,最近抓细作抓得那么狠,到处风声鹤唳,这些学子真要闹出了什么乱子,大司马府定要重责。”
裴劭亦抬头一顾。
太学古槐成荫,秋雨时节,槐叶半黄,昔日的少年裴期也曾在某一株槐下论经,也曾为朝中不公之事愤然拔剑。
时移世易,裴期坐在了那个位置,也将太学里的学子视为愚昧稚子,也命人严加监管。
而他,却在想着如何营救昔日泾渭分明,从无交集的钟馥。
世事真是无常。
半月后,收到一封表文的裴期也如此作想。
“益州牧薛峤病卒家中,公子薛涉上表,自领益州牧,掌益州军政诸事。”
将表文一掷,裴期随手翻检着案上一件件给孩童准备的衣裳,弯唇道:
“兰莳,你说如今是否是攻打益州的好时机?”
他轻描淡写,说出足以令西北战火连绵的话,兰莳眼睫微颤。
“不是。”
裴期抬眼,这是她几日以来跟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可惜,并不是他想听的。
他笑道:“堂堂王佐之才的钟兰卿,也会睁着眼说这样的胡话?薛涉与萧决联手,一个倾益州之力专造蜀锦,另一个开疆拓土,将扬州的商船一路往中原乃至关中推进,若断了蜀锦的销路,就是断了他们最大的军资来源,如此一处要害,你要我视若无睹吗?”
倚着小榻,兰莳盖着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