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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公主,兰莳便没有留在长安的理由。
公主一死,那些奔着周室臣子名头而来的人,也会因此踟蹰,未必会效忠裴期。
不得不说,这对萧决有巨大的佑惑——尤其是在得知兰莳怀妊之后。
但思忖到最后一刻,萧决还是放弃了。
蔺玠冷声道:
“等你日后与你夫人十数载两地相隔,生下来的孩子还有可能唤别人阿父,你会为今日的仁慈后悔的。”
酒肆雅间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个面如傅粉的郎君是不是就是钟兰卿啊”,顿时引来周遭百姓的瞩目。
天子车架渐远,百官队伍正从前方经过。
暖风熏然,春风盈袖,能骑马随行的公卿之中,她是居于最末的那一个,却朝服翩然,风姿卓绝,她佩着他赠的玉,挂着他挑的玉首剑,如一只轻盈的玄鸟,振翅欲飞。
萧决立在二楼小窗外,遥遥望着那个身影。
她真适合这身朝服。
哪怕两人已经度过了那么多坎坷,此刻他望着她的面容模糊的侧影,仍然忍不住想:
比起和他在一起,她会不会更想要这样的人生?
即便日后能与他长相厮守,漫漫岁月里,她会不会后悔选择这样一条路?
可惜,即便问她,得到的也未必是她真实的想法。
“——多看一会儿吧,今后再想看,或许就要隔上十年二十年了。”
蔺玠在他身后冷酷道。
“您真恶毒。”萧决由衷评价。
“比不上你。”
酒肆楼下的招牌处,已能见到裴劭派人栓上的白马,这是时机成熟,可以离城的信号。
萧决最后望了眼窗外。
“就让她过过瘾吧,宦海沉浮一场,也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