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以为薛家父子真是做善事?”
萧决拨弄着她的乌发,指腹在她脸颊颈间流连,像在摩挲一块软玉,怎么也不嫌够。
“唯一算不上好的,就是李沉鱼了。”
兰莳含糊问:“她怎么了?”
萧决笑道:“还能怎么,觉得你不带她走,是嫌她好吃懒做贪生怕死,整天见缝插针就跑来找我,哭哭啼啼要我送她去长安,为了明志,连留的长指甲都剪了,也的确是下了个狠心,是不是?”
再低下头,已听不到回答声。
昏黄烛光里,怀里传来的呼吸声细弱,浓睫筛下一瞥光影,蝶羽似的落在她脸颊,睡颜毫不设防。
萧决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寥落,漆目如渊。
他曾以为,他生于一个洗练英雄的乱世,这是他的幸运。
旧日的王公贵族被时代的车轮碾碎,他这样的人,才能在混乱中登上台阶,越攀越高。
但这一刻他才发现,人心竟然如此欲壑难填。
他想要万里疆土匍匐在他脚下……也想匍匐在她枕边,像个太平年间的寻常人,守着他的妻儿,片刻不离。
一室烛火吹灭。
今夜流光皎洁,月色从虚掩的窗牗透入,萧决站在窗边,浓黑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三层小楼。
那里灯烛正盛,照着满屋华贵珍品,一整个长安的繁华,尽堆在这一间小屋内了。
“太子殿下,请用汤药。”
手捧黑漆托盘的宦官呈上黑漆漆的一碗苦药,端坐上首的小少年顺从接过,一饮而尽,一双杏眼眨也不眨。
她敛袖坐正,直直瞧着底下跪拜的蔺遥。
她道:“蔺太仆请起,不知深夜至此,何事奏禀?”
数月之前还三餐不济,如今一开口,便是老成持重的贵气。
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天潢贵胄,果真有几分大周辉煌盛世时的余威,比之前洛阳那个蠢物不知高出多少。
俯跪在地的少年唇角一翘,毒辣精明之意滚滚倾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