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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拧干热帕子,萧决将被衾掀开,将帕子敷在她淤青的膝上。
萧决道:“蔺子邈那个死孩子盯你盯得太紧,虽然大母的院子里外都是信得过的人,但难保没有意外,过夜不安全,而且,等你睡了,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做。”
膝上细微的痛楚被一点点抚平,卧在软枕里的女郎偏头瞧他。
“去见窦夫人?是不是裴长陵做了什么?”
“你倒是什么都能猜到,”萧决抬眸瞥她一眼,“裴期人虽没回来,但已经下了令,在雍凉水路陆路设卡,禁止往扬州、益州方向运马。”
兰莳心下微沉:“鹰扬骑一名骑兵就要配三到四匹马,每经大战,更需补充大量战马——他是想削弱鹰扬骑的战力。”
这也算意料之中。
彭城一战以寡敌众,全仰仗鹰扬骑在平原的优势,天下群雄有目共睹,若再不遏制势头,中原岂不任由萧决横扫?
而且这个由头还是萧决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肯出兵虎牢关,就是反叛朝廷,裴期断了他的战马,名正言顺。
萧决冷嗤道:“河西走不通就走北地,塞外乌桓、鲜卑之地,战马多如牛毛,太翁已派人与交州结交,届时用交州的合浦珍珠从塞外换马,照样能踩烂裴长陵的脑袋……”
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这话当着孩子的面有伤阴鸷,萧决收住话风,起身重新换了热帕。
“行了,扬州离了你又不是天下大乱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徐州那边我也早有安排,有个叫公羊巽的谋士给我出了个主意,东海郡的太守是个孝子,叫我派人将他在彭城的老母送去劝降他,事成白得一郡,不成也赚个好名声。”
“——谁是公羊巽?”
眼皮沉沉的兰莳勉强睁开眼,拽着他的衣摆追问:
“他还给你出了什么计策?你很信任他?”
“还好,就跟你和你的那些故友一样,不过是同进同出,聊得尽兴时还常常抵足而眠而已。”
萧决故意拿腔作调,笑得暧昧轻佻。
她也就肯为他吃这一点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