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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些时日,从兖州、徐州等地前来投奔的大小士族无数。
但其中,能与裴期相抗衡者却无一人。
没有一个领头的名士,这些士人便是一盘散沙,无法掀起什么大浪。
阎信感叹一声,竟有一瞬的苍老疲惫之色:
“难道除了尉迟朔走的那条路,我们竟没有别的出路?”
萧决与萧太公视线遥遥一汇。
敲打一二也就罢了,士气却不能落。
“事在人为,阎伯伯勿忧。”
满室沉重之际,萧决一转语调,轻松起来,凌厉眉宇一扫,唯余遇山开道,遇水架桥的从容自若。
“今次危局,我已有对策,虽不解长远之局,但也绝不会叫洛阳的人得意,只是恐怕要劳诸位叔伯与我一道冒险,阎伯伯可愿信我一遭?”
阎信眸色一漾,与梁奂等人一同拱手。
“愿为少君效死。”
他们之中没有畏死之人,只是此刻忍不住想起了凉州的丹霞戈壁,驼铃黄沙——
不知此生征伐在外,临到终时,这一捧白骨,还能否回到千里之外的故乡?
池塘畔,兰莳望着岸边依依道别的蔺玠夫妻二人。
春柳萌发,嫩绿的细枝在池边如青丝漾动。
岸边的女郎已非初嫁给他的青春少女,但在那素舆上的男子眼中,却一切如昨,分毫不改。
兰莳耳边忽而响起了一个冷傲讥诮的嗓音:
“真是愚蠢,女郎嫁人本就该依附夫家生活,她如此离经叛道一意孤行,到头来,不仅与感情恩爱的夫君生离多年,连自己的家乡也回不去了,图什么?”
像是一根针刺了一下,兰莳眉头一拢。
这声音,不必回头也能想象那少年是何等轻慢嘴脸。
他果然会来劝蔺玠早日归家,不枉她故意在此守株待兔。
兰莳莞尔:“蔺太仆如此自信,笃定萧家回不去凉州,想必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