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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修:“贪心不足蛇吞象,南阳郡一郡便可抵两三郡。”
裴期:“关中运粮这条线是水陆联运,损耗巨大,你若觉得这是贪心,何不让你父亲从兖州给你运粮?”
“……”
涉及到粮钱军械,任凭怎样的名士,也绝无风度可言,只会锱铢必较到极致。
一番拉扯,到了黄昏时分才最后敲定。
二人对着江水,按照时下规矩,歃血为盟。
青衣少年奉上一碗牲血后退下。
郁修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忍不住冷嗤道:
“东施效颦,有意思吗?”
裴期眉眼淡淡,江风垂着他宽大袍袖,颇有昔日太学时风雅名士的从容风度。
“子邈天资聪颖,我心怜之,只要好好磨练心性,未必没有一番成就。”
“到底是怜他才学,还是怜他形貌?”
郁修垂眸看着碗中鲜血,漾动间,想起了昔日宴上的蒲桃酒。
“裴长陵,我还记得你当年对我说,你心悦于兰卿,你是一直都好男色,还是遇见兰卿之后才如此?”
他们少年时常常一同赴宴,喝得酩酊大醉,抵足而眠。
兰莳永远是那个最克制的人,但她也有不慎醉倒的时候。
那时郁修夜半醒来,榻上只有酣睡的薛涉,不见裴期和兰莳的身影。
他四处寻找,推开侧间的门,见到的是兰莳的衣带散落,裴期俯首欲吻的场景。
郁修当即血涌上头,挥拳朝裴期而去。
裴期却只是蹭了蹭唇边血迹,平静地对他道:
恶心?我心悦兰卿,愿意为他一试,你若不敢,就别来碍事。
郁修至今能回想起那时的震撼。
他的确不敢。
即便再仰慕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想到衣袍下是一具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