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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蔺遥相助,却只知他颇受裴期重用,并不知道蔺遥的样貌。
原来他长这副模样。
难怪裴期会破例擢升这个少年。
视线一转,正对上裴期那双静水流深的眼,无波无澜,却似乎能望入人心深处。
裴期道:“对我的主簿很感兴趣?”
“早闻蔺家有神童,才高八斗,比肩钟馥,当然感兴趣。”他语气讥诮,显然是在反讽,蔺遥眸光毒辣地瞧着他。
裴期:“子邈之才,哪里比得上琅琊国的幕僚?听闻仅凭一本注书就叩开了老师府上的大门,这样的高才,我倒想请子慎替我引见一面。”
郁修刚上扬的唇角渐渐放平。
他还真是敏锐,但凡露出一点与兰莳有关的蛛丝马迹,就死抓着不放。
郁修讥讽道:“既然好奇,拜访老师之时,没有细问一番?好歹也是老师的女婿,视你为半子呢。”
额头上还残留着结痂的疤,白玉微瑕,裴期神色平静地抚了抚那道伤,淡声道:
“女婿的身份若如此好用,荆州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我何须今日在此碰面?”
被他三言两语戳到痛处,郁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两人都太熟了。
少年时在课业上明争暗斗,太学同届前三的席位只在他、裴期和兰卿之间流转,败给兰卿他无话可说,可败给裴期他却是百般不愿。
所以当初父亲郁驰镇压叛军有功,官拜兖州牧时,最勤于课业的郁修,也是第一个离开太学的人。
他知道,秩序在滑落,旧王朝在崩塌,死读经学的文士即将一文不值。
他要抓住天下势力重新洗牌的时机,这有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机遇。
——如果不是萧家,如果不是萧决,今日之琅琊国,又岂是一个区区司隶校尉能及?
思及此,郁修恨意更深。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将兰莳的身份说出来,让裴期与萧决这二人去争,去杀,让他最恨的两个人一起毁灭。
裴期看着对面晦暗不明的神色。
郁修道:“……你出粮草兵械,我出战船水军,打下荆州后,南阳郡、南郡两郡归你,余下五郡归我。”
裴期面色不改:“若是两郡,我只出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