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琊王之间的死战,不想被他们察觉,竟就这么割城了事,好在这一趟,至少能从我伯父手中刮出百万钱,足够给雍凉的将士们添置些过冬的军备了。”
说到此处时,蔺遥神采飞扬,一双眼从被风撩起的帘子望出去,少年眼中踌躇满志,不知愁苦。
质疑的话语消融在这片刻的注视中。
裴期透过这双眼,仿佛又看到了莺飞草长,春酒醇厚,轻狂的少年人尚不知王权霸业之路何等残酷,立下君子一诺——
同治乱,共安危,生死相从,永无贰心。
心口下方的一寸旧伤隐痛起来,裴期闭上眼。
蔺遥还以为他是伤得太重,忙催促马倌,前头驭马的马倌却回过头道:
“回公子,桥上有一辆拉了货的马车,刚好跟咱们迎面碰上,一时腾挪不开,只怕要稍等一会儿了。”
“什么马车,敢挡府君的道?”他低声暗骂了一句。
蔺遥掀帘一瞧,放眼扫去,便知对方是一队商人,为首的女郎三十左右,见蔺遥探头,爽朗笑道:
“对不住了郎君,今儿个人多,这桥又窄,容我们一炷香的时辰挪一挪……”
盛婋也没料到这一路行来竟拥堵至此。
看来那位王老先生住的地方果真文士云集,这一路马都没跑起来过。
马车内的兰莳正握了卷书翻看,听到盛婋的说话声,她掀开帘子,想看个究竟,忽而见对面帘后寒光一闪。
是弓弩。
“小心——!”兰莳猛推了盛婋一把。
盛婋一骨碌从车头滚了下去。
耳畔一阵嘶鸣,被弓箭射中的马乱踏,桥上人群骚动,等盛婋从地上坐起时,顿时浑身血液凝冻。
“……快!娘子不会水!快下去救人!”
马车竟然整个翻进了河水中!
什么人竟敢如此跋扈!
对面的蔺遥收了弓弩。
“这不就腾开地儿了吗?”
裴期睁开了眼,目含不满地扫向蔺遥的脸。
后者微抬下颌,满不在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