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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右手五指轻扬,三根金针凭空跃起,落入指缝之间。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长袍无风自动,双目之中璀璨金光犹如神明降世。
“青乌十三针,第一针,开天门!”
咻!
金光一闪,第一根长针直接刺入林绍聪额头正中的人中穴,深达半寸。
针尾疯狂震颤,发出一阵清越至极的嗡鸣。
原本涣散的瞳孔,在这震颤的针鸣声中猛地一缩,竟生生聚起了一丝清明!
“第二针,镇地脉;第三针,锁心关!”
赵易指影如幻,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两根长针带着破空锐响,如同闪电般刺入林绍聪的心口檀中穴与巨阙穴。
两针落定,林绍聪胸口那疯狂顶动的倒刺凸起瞬间被死死禁锢在两寸方圆之内,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呃……啊啊啊!”
地上的林绍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扭动,胸口的皮肤几乎被那倒刺撑得透明,泛出森森白骨的冷光。
“孽障,还不给我滚出来!”
赵易双眸如电,一步踏前,掌心之中隐隐有湛蓝色的纯阳雷光跳跃闪烁。
他反手一掌,重重印在林绍聪后背的大椎穴之上!
砰!
一声犹如擂鼓般的沉闷巨响在后堂回荡。
林绍聪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凌空弓起,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团浓稠如墨的黑血。
啪嗒!
那团黑血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冒出滋滋的白烟,坚硬的青石竟被腐蚀出一个指头深的凹坑。
而在那团腐蚀性极强的腥臭黑血正中,赫然包裹着一个巴掌大小、拳头粗细的肉球。
肉球剧烈蠕动挣扎,表皮破裂开来,露出了里面一根通体惨白、两头尖锐、长满了密密麻麻倒刺的诡异鱼骨!
那绝不是寻常海鱼的骨骼。
鱼骨之上,竟然用暗红色的活人精血,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扭曲如恶鬼的邪异经咒!
即便离开了人体,那鱼骨依然在青石板上疯狂弹跳,试图再次扑向地上的林绍聪。
“嘶!”
茶室内的几个保镖倒吸一口冷气,吓得两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陈大师更是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浑身颤抖如筛糠,指着那根鱼骨失声惨叫:
“九黎噬生骨……这……这是南洋降头术里失传了半个世纪的九黎噬生骨!”
“雕虫小技,也敢在青乌门前作祟。”
赵易神色冷漠,并指如剑,凌空对着那根弹跳的鱼骨轻轻一划。
一道至刚至阳的青金色纯阳天雷凭空炸现,刺啦一声劈在鱼骨之上。
轰!
炽热的雷火瞬间升腾而起,那根诡异的鱼骨在雷火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尖啸,仅仅两息时间,便彻底化作了一堆黑灰,随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茶室内刺鼻的腥臭味渐渐散去,唯余淡淡的茶香与雷火焦气。
地上的林绍聪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黑气,胸口那恐怖的隆起彻底消失不见,紊乱的心跳逐渐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跳动。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我这是在哪儿……”
林绍聪声音沙哑虚弱,茫然四顾,当他看到自己胸前撕裂的衣服和地上的黑血时,脑海中昏迷前的剧痛记忆潮水般涌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是眼前这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硬生生将他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少爷!您醒了!您真的活过来了!”
几个保镖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围了上来。
而瘫软在博古架旁的陈大师,则是面如死灰,膝盖一软,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赵易面前,额头砰砰砰地砸在地砖上:
“神仙……真神仙啊!”
“老朽有眼无珠,坐井观天,不识当代天师真颜!求赵天师恕罪,求天师饶老朽一条狗命!”
陈大师此刻心胆俱裂。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一眼看破了骨降的来历,更举手投足间引动纯阳天雷,这等手段,就算是他南洋师门隐世百年的降头老祖来了,也只有被当场轰杀的份!
赵易甚至连看都没看陈大师一眼,只是缓步走回茶案前,端起苏晚晴新斟的热茶,抿了一口。
苏晚晴随手抽出一张湿巾,温柔地替赵易擦拭去指尖沾染的一丝朱砂粉末,动作自然亲昵,美眸中满是对自家男人的信任与自豪。
收拾完这一切,苏晚晴才冷眼看向地上的林绍聪:
“林少爷,命捡回来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
林绍聪浑身一颤,在保镖的搀扶下挣扎着爬起身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不可一世的纨绔跋扈?
他满脸敬畏与惶恐,直接推开保镖,双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对着赵易和苏晚晴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赵先生救命大恩,林绍聪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先前是我瞎了狗眼,听信谗言,冒犯了先生和夫人,该打,我真该打!”
说着,林绍聪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行了。”
赵易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如深潭:
“我不关心你抽自己几个耳光,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胸口那根九黎噬生骨,是用三百年以上的深海恶煞阴沉木与剧毒海兽骨炼制而成,必须常年浸泡在极阴海眼之中才能成形。”
“凭你一个寻常凡人,若非亲自接触过那处极阴海眼中的凶物,绝不可能染上这等绝命骨降。”
“说吧,三天前,你们林家的船到底在东海捞起了什么东西?”
听到“东海”两个字,林绍聪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仿佛回想起了某种大恐怖,浑身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先生……先生真乃神人,竟然连三天前的事情都算得分毫不差……”
林绍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竹筒倒豆子般将隐情吐露出来:
“三天前,我们林氏海运旗下最新下水的那艘二十万吨级远洋巨轮‘镇海号’,在东海黑水海沟试航。”
“当时海面上风平浪静,可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遮天蔽日的血色浓雾。”
“巨轮避让不及冲进浓雾中,随后就发生了剧烈撞击,船底龙骨几乎被整根撞断!”
“我们原本以为是触碰到了未标注的深海暗礁,可当水下机器人潜入深海勘探船底时,传回来的画面……把所有人都吓疯了!”
林绍聪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尖利:
“那根本不是什么暗礁!”
“在两千米深的黑水海沟裂缝里,卡着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用漆黑青铜铸造的巨大古战船!”
“那艘古船上挂满了死人白骨,船头上刻着仙秦时期的云雷古篆,整艘船正顶着海底逆流,一点一点往海面上浮!”
“我们船上的水手冒死用机械臂从古船锚链上抓回了一具残破的铜箱,箱子打开,里面就放着十几根这种雕刻着血符的白骨!”
“自打把那箱子捞上来,不过短短三天时间……镇海号上的二十名顶尖船员已经离奇疯了七个,剩下的十三人也全都在梦游自残,而我……我是第一个发病的!”
“赵先生,求您救救镇海号,救救我们林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