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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冷笑一声,迈步向着大厦内部走去:“既然你急着自取其辱,那贫道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簇拥着赵易快步踏入大厦一层大堂,乘坐专用货梯直降地下负一层。
电梯门滑开,刺鼻的消毒水与药材发酵的霉烂酸味扑面而来。
只见整座地下室占地数千平米,而在正中央那处最核心的大型密封库房外,几台硕大的除湿机正在轰隆隆狂转。
赵易立于库房门前,左手青乌罗盘悬于胸前,天池金针猛烈逆向摆动了整整三圈!
“夫宅者,以中宫为太极,主四方生气流转。”
赵易指着库房的大门,清冷道:“中宫五行属土,主脾胃与生养之气,更是全楼坤土根基所在。然而你们这间中药恒温库房,不仅恰恰修筑在大厦正中心的中宫太极位,库房后侧还紧贴着大厦全负荷运转的中央空调主机房与高压配电变压器!”
“变压器与主机房日夜轰鸣,散发澎湃暴烈的火行燥气;而冷库为了保鲜,日夜制冷产生极度湿寒之气。火燥与湿寒在中宫疯狂撕咬,地气被污,五行失调,在风水上叫做‘中宫受污兼离火摧木’!”
赵易看向白仁堂:“中药材本质属草木灵秀之气,在中宫被暴烈电磁火气烘烤、被污秽湿气浸染,木气生机被强行斩断,药性溃散霉变,不过是自然五行反噬的必然结果!”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白仁堂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当初设计院说把冷库放正中间方便四周调配货物,没想到竟然犯了中宫太极的大忌啊!”
“赵大师!求您指条明路,我们到底该如何化解这穿心天斩与中宫死局啊!”白仁堂作势就要下跪。
赵易抬手打出一道柔和掌风将老人托起,淡然开口:
“化解之法,存乎一心,无需大动干戈拆楼破产。”
“第一,大厦正门广场前,设立一道宽九米、高三米的汉白玉浮雕太极照壁,阻断地面冲煞;照壁左右两侧,各安放一尊重达五吨的泰山石敢当,迎面顶住对穿而来的文丘里风刀,化暴风为祥和瑞气。”
“第二,在正对双子塔狭缝的五楼至六楼挑空露台正中央,安放一对通体纯铜铸造的‘九宫八卦镇水玄龟’。玄龟背甲呈弧形隆起,以弧面散化高空气流,将次声波低频震荡全部分流瓦解。”
“第三,地下药材冷库即刻停用清空,将其整体搬迁至大厦东北方位的‘艮土生气位’,艮位藏风聚气,土能生金,最利药材延年封存;至于原本的中宫太极位,改建为员工图书阅览室,地面铺设天然黄玉地砖,中宫四角各摆放一瓮天然海粗盐配九宫八卦镜,吸尽残余污秽火气,三日之内,地脉自愈!”
听完这套条理分明、预算极低却直击要害的化解方案,白氏药业所有在场的高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赵大师真乃当世活神仙!”
“太好了!我们不用卖祖传秘方了!白氏药业有救了!”
在一片雷鸣般的赞叹声中,白明辉的脸色惨白如鬼,眼见大势已去,眼神闪烁着疯狂的怨毒,悄悄向后退缩,企图混入人群溜走。
“白副总,好戏还没唱完,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赵易冰冷的声音宛如一道催命符,骤然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响起。
白明辉浑身猛地一僵,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落,强装镇定地转过身:“你……你还想怎么样!风水看完了,我还要去跟外商开会,没工夫跟你扯淡!”
赵易缓步走到他身前,双眸微凝,无相观心术全面开启。
在赵易那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审视下,白明辉的瞳孔以每秒数次的高频剧烈缩放,右侧嘴角不自主地微抽,右手大拇指正神经质般死死抠住西装内衬的第二颗纽扣,左小腿更是在以极微小的幅度剧烈颤抖。
“白明辉,你在心虚,在恐惧,更在拼命掩盖罪证。”
赵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却字字直击灵魂:
“人在极度恐慌且企图毁灭证据时,视线会下意识向右下方六十度角频繁闪躲,伴随呼吸短促、吞咽唾沫频率增加三倍以上。”
“你的右手大拇指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按压西装纽扣,那里面藏着的不是纽扣,而是一枚能够远程控制冷库温控芯片的无线发射器吧?”
“什么?!”全场众人大惊失色!
白明辉整个人如遭雷击,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搜一下就知道了。”楚霜一身冷冽的特战皮衣,如幽灵般瞬移出现在白明辉身后,单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白明辉发出凄厉惨嚎,胸前的纽扣被楚霜干脆利落地硬生生扯下。
啪嗒一声,纽扣外壳碎裂,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正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微型高频遥控芯片!
楚霜冷冷扫了一眼芯片背后的序列号,美眸中杀机毕露:“这是暗月组织下属瑞士空壳安防公司的专用水下短波控制器,能够强行篡改地下冷库的备用电源继电器!”
“原来是你!是你这个畜生故意弄坏冷库,里应外合逼老夫交出古方!”白仁堂气得浑身颤抖,扬起手中的鹿头拐杖,狠狠一棍砸在白明辉的背脊上!
白明辉被打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抱着白仁堂的大腿嚎啕大哭:“大伯饶命啊!全是对面瑞士诺华公司逼我的!李沧海许诺我只要拿到《千金秘典》,就分我两千万美金在日内瓦定居啊!”
“李沧海?李沧海今天清晨就已经在万海大厦顶楼伏法了!”楚霜冷喝一声,挥手招来两名特警:“带走!以危害国家经济安全与特大投毒未遂罪移交安全部门严加审讯!”
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上前,干脆利落地给瘫软如烂泥的白明辉戴上了沉重的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厦。
风波平息,真相大白。
白仁堂老泪纵横,面向赵易深深拜倒,双手高高捧起一只雕刻着百年灵芝纹路的紫檀木锦盒:
“赵大师挽狂澜于既倒,救了我白家全族老小的性命,更保全了华夏中医药的无价瑰宝!”
“老朽无以为报,这锦盒之内,珍藏着我们白家先祖在清代道光年间,受朝廷钦天监委派手绘的《江淮全省山脉水龙经手绘残卷》!相传里面记录着省城地下潜龙暗脉的真正天机,唯有赵大师这等通天大宗师,才配拥有此等神物啊!”
赵易神色微动,伸手接过锦盒,轻轻启开盒盖。
只见一卷用上等金丝古绢装裱的古老舆图静静躺在黄色绫缎之上,虽历经两百年岁月沧桑,图上用朱砂与青绿矿物颜料勾勒的山川水脉依然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极其纯正醇厚的青乌古道韵味。
赵易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舆图表面,体内的纯阳真气竟与图卷上的水龙地脉产生了奇妙的微弱共鸣。
他的目光在地图老城区西北角微微一凝,赫然看到在那条标注着“玄武潜龙逆鳞水”的古河道尽头,端端正正用朱砂小楷标注着一座古建筑的名称:
前清江南水师提督行辕……林氏古宗祠!
白仁堂在一旁见赵易目光停留在该处,神色变得格外肃穆,压低声音道:
“赵大师,这林氏宗祠百年前本是我们白家先祖与水师将士共同祭祀祈福的圣地,但就在半年前,一帮操着南洋口音、神神秘秘的黑衣人,通过海外离岸信托基金,以市价十倍的天价强行买下了那座古祠的全部产权并彻底焊死了所有大门!”
“老朽曾听老城区的老街坊私下讲过,那座宗祠后半夜经常有不挂车牌的密封冷藏泥头车偷偷进出,每逢雷雨交加的深夜,宗祠天井深处那口老井,就会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铁链撞击声与婴儿啼哭声,阴森可怖到了极点!”
赵易缓缓收拢绢帛残卷,眼中泛起冰冷锐利的金芒。
林氏宗祠、青铜蛇纽印、暗河水煞、南洋邪修……
所有散落如沙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彻底串联成了一条狰狞而清晰的巨网。
“晚晴,楚霜。”
赵易将锦盒递给身旁的苏晚晴,长身而立,语气平静而威严:
“回青乌堂备法器。”
“今晚子夜,去闯一闯这百年的林氏鬼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