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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的声音不高,却宛如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凡大型独栋宅邸,庭院正门切忌正对笔直车道,气流直冲如同利刃贯胸,不仅破财,更主后辈忤逆不孝。必须改作弧形半圆回车道,并在玄关前方设环形水景,曲则有情,方能化煞生祥。”
郑天豪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大笑起来:“放你娘的屁!你少在这儿扯什么风水玄学!老子问你,你凭什么给我爸灌迷魂汤?”
赵易淡淡一笑,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洞察人心的冷冽光芒:“郑天豪,你真以为我是来跟你谈风水的?”
“你自幼丧母,鼻翼肥厚本是守财之相,可如今鼻翼发红泛油,在面相上唤作‘火烧财库’;左眉骨天生带有半寸断纹,此乃‘手足相残、背信弃义’之恶格。”
赵易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直刺郑天豪的眼底:“你表面上孝心泛滥带着家族法务来阻拦,可你每说一句话,右手拇指就频繁在西装下摆内侧死命摩挲,说话尾音发颤,双眼自始至终不敢与人对视超过两秒。”
“在观心术中,这是极度贪婪且刚犯下重大罪行时的自卫脱敏动作。”
赵易眼神冷冽如刀,声音陡然清冷:“昨夜凌晨两点,在公海赌船的贵宾厅里,你连输十七把百家乐,把你们郑氏煤化供应链账户上的三千万专款输了个精光!今天你急着带人封锁庄园、逼你父亲退位,无非是想在天亮前搞到财务印鉴,把这三千万的死账强行抹平,对不对?”
轰!
这番话宛如万道惊雷,在空旷寂静的庄园门前狠狠炸裂!
原本满脸倨傲的郑天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滚滑落,双腿一软,竟然踉跄着倒退了三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郑天豪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绝望与崩溃,“你凭什么查我?你怎么可能知道!”
周围原本跟着起哄的豪门阔少和法务律师们,瞬间吓得目瞪口呆,全场死一般寂静!
只要不是傻子,光看郑天豪这幅魂飞魄散的模样,就知道赵易所说的每一个字,全都分毫不差地切中了要害!
“逆子!你这个畜生!”
副驾驶位上的郑天成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怒火,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来,扬起枯瘦的手掌,狠狠两记大耳光抽在郑天豪脸上!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夜空中,郑天豪被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直接栽倒在草坪上。
“三千万!那是给几千名矿工发遣散费的救命钱!”郑天成气得浑身颤抖,捂着剧痛的胸口怒吼,“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挪用公款去赌,还要夺我的权!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了,送去经侦支队,让他去牢里醒醒脑子!”
几十名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瞬间将面如死灰的郑天豪死死按在地上。
全场的富商名流无不噤若寒蝉,看向那辆红旗专车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
隔着车窗,仅凭一眼相貌和微表情,就能把一个豪门大少隐藏在公海深处的绝密犯罪事实扒得底朝天,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分明是能断人生死的活神仙!
处置完逆子,郑天成强忍着心口剧痛,从保镖手中颤巍巍接过一杯刚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
在省城所有名流的惊骇注视下,这位身家百亿的省城巨头,当场在红旗车门前双膝微曲,双手高高托起茶盏,九十度躬身敬茶,声音悲切而诚恳:
“犬子无知,冒犯天颜!郑某教子无方,让先生见笑了!求赵先生念在郑某一片悔过之心的份上,移步入庄,救郑某一命!”
车门缓缓推开。
赵易一袭素色长衫,神色淡然地迈步下车,随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递还给郑天成:“起来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能当场斩断孽缘,说明你命数未绝。”
苏晚晴优雅地走下车,站在赵易身侧,绝美的容颜在夜色下犹如冷月清辉,强大的商业女总裁气场瞬间笼罩全场,让在场所有自诩不凡的省城名流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开门!”郑天成如蒙大赦,激动地大手一挥。
沉重的雕花生铁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然而,就在车队缓缓驶入大门的刹那,一股刺骨阴森的寒风骤然从庄园深处倒灌而出,哪怕是在酷热的盛夏时节,也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赵易脚步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夜幕笼罩下的临湖别墅。
天眼深处,金紫二色神芒悄然流转。
只见那座伫立在南湖畔的奢华洋房三楼凸窗正上方,一团漆黑如墨的极阴煞气翻滚凝聚,隐隐显化成一具巨大冰冷的虚幻黑棺,正死死倒扣在整栋洋房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