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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临湖壹号独栋主楼的瞬间,一股仿佛深秋地窖般的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明明是伏天酷暑,整栋别墅内却没有开任何冷气,温度计上赫然显示着惊人的十七度。大理石地面上凝结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水汽,踩上去滑腻阴湿,让人背脊发寒。
郑天成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泛着青紫色,颤颤巍巍道:“赵先生,苏总,您二位感觉到了吧?从三个月前搬进这栋宅子开始,全家上下就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保姆佣人换了四批,全都说夜里听见哭声,连我的恶疮也是搬进来半个月后突然爆发的!”
赵易负手而行,并未急着答话,神光内敛的双眸在挑高九米的奢华客厅中缓缓扫过。
客厅金碧辉煌,罗马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西洋花纹,正中央悬挂着价值数百万的水晶吊灯。但只要略通风水形峦之理,便能看出整间屋子的气场紊乱如麻,四周的阴冷气流正顺着旋转楼梯向三楼疯狂汇聚。
“走吧,直接去你睡的主卧。”赵易语气平静,率先迈步踏上旋转楼梯。
苏晚晴踩着精致的平底鞋紧随其后,虽然她如今早已见惯大风大浪,但在踏入三楼走廊的刹那,依然忍不住轻轻拉了拉赵易的衣袖,低声道:“赵易,这里的空气怎么这么压抑,呼吸时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肺叶上。”
“这是阴气封穴产生的物理沉降反应。”赵易握了握她温软的柔荑,温和解释道,“极阴之煞凝聚不散,空气中的氧分子活性骤降,普通人呆上十分钟就会头晕胸闷,若是长期卧床休养,体内的生机便会被源源不断抽空。”
穿过长廊,推开主卧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有八十平米的豪华套房。南向是整面巨大的落地观景窗,波光粼粼的南湖夜景尽收眼底。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两米见方的进口真皮大床,床头紧紧贴着一面镶嵌着顶级黑金沙大理石的奢华背景墙。
郑天成指着那张大床,满脸痛苦道:“先生,就是这儿!每到子夜一点,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天花板上有一具沉重的黑棺材直挺挺落下来,死死压在我的胸口上,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憋得我满嘴喷血啊!”
赵易走上前去,并未动用法器,只是站在床头前,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大理石背景墙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咚!咚!咚!
清脆而空洞的回音在卧室内幽幽回荡,完全不似实心砖墙那般沉闷厚重。
赵易收回手指,回头看向冷汗直流的郑天成,淡淡问道:“郑总,这面背景墙后面,藏的是什么?”
郑天成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惶恐,结结巴巴道:“这……先生明鉴!当初买下这栋二手庄园时,前任房主告诉我,做生意的人最重藏财,床头后面是最隐秘的聚财位,所以建议我把床头后面的实心墙凿空,做成了一个长条形的隐藏式保险库,专门用来存放金条和不记名债券……”
“愚蠢至极!”
赵易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撞击,震得郑天成耳膜嗡嗡作响:“阳宅形峦之中,床头乃人身精气神归藏之所,必须紧贴实墙,这叫‘背有靠山’!墙体厚度至少要在十二公分以上,方能承载人身微弱的生物磁场。”
“你倒好,听信外人谗言,把床头正后方挖出一条宽不足一米、长逾三米的狭窄密室!人在床上躺着,后脑勺悬空,背后空洞如渊,在形峦绝杀局中,这叫‘脑后悬棺’!”
赵易伸手指向那面看似奢华的大理石墙:“暗室狭长似棺,阴气聚而不散,你每天晚上睡觉,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伸进死人棺材里给阴煞当枕头!你不生恶疮,谁生恶疮?你不吐黑血,谁吐黑血?”
噗通!
郑天成吓得双膝一软,拐杖掉在大理石地面上,颤声痛哭:“先生救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催命的凶局啊!求先生指点,我现在该怎么做?”
“楚霜,叫楼下的施工队带大锤上来。”赵易神色冷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把这面虚伪的吸血墙,给我砸了!”
“是!”楚霜雷厉风行,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不到三分钟,六名手持十磅铁锤、携带撬棍的专业施工队员快步冲进主卧。
“砸!”郑天成红着眼睛嘶吼。
轰隆!咔嚓!
重锤狠狠砸在价值不菲的黑金沙大理石上,石屑崩飞,名贵的木饰面应声碎裂。
随着整整一面装饰墙被强行剥离砸穿,墙体内部的真实景象赫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厚重的红砖墙早已被彻底掏空,里面竟严丝合缝地焊接了一层通体涂满黑漆的沉重生铁夹层!长约三米二,宽约八十公分,高度恰好一米二,四角还铸造着古怪狰狞的兽头纹路,乍一看去,赫然就是一口被生生镶嵌在墙体里的巨大铁棺材!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生铁夹层的缝隙里,竟源源不断渗出一滴滴墨黑色的腥臭水珠,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我的妈呀!真……真是一口大铁棺材啊!”施工队的几名壮汉吓得连连倒退,脸色发青。
郑天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