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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的一划，不到两厘米，但那个试图翻底的动势立刻被钉住了，纸鹤在地板上抖了两下，停住了。
走廊另一头，有个房间的灯亮了。
“三十二号舱。”楚霜轻声说，“伊藤订的。”
“嗯。”赵易站起来，把纸鹤收进袖口，“现在去找他。”
楚霜：“……就这样？”
“就这样。”他往走廊外走，声音平静，“他阵起了一半，中间断了，现在最难受的是他自己，不是晚晴。”
三十二号舱的灯亮着，门缝里透出一道光，里面有窸窣的脚步声，还有低低的、急促的呼吸。
赵易站到门口，扬起拳头，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的声音停了。
赵易等了三秒，才开口，语气随和，像是在聊天气：“伊藤先生，你房间里那几根钉子，我替你拔了，免得晚上睡不着。不谢。”
里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门开了。
伊藤站在里面，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宽松的浅色衬衣，汗发粘在额上，脸色不好看，眼神里有一种被人戳穿之后残留的惊，还没来得及换成别的表情。
他没开口，只是盯着赵易，视线里有某种重新丈量对手的意思。
赵易没进他的舱室，只是倚在门框上，微微侧头，看着他：“九菊的藁人咒起手的时候，按理说气线要先绕过红绳才能走，你今晚的红绳放得太靠左，被我的纸鹤截住了三分之一的线头，剩下那段没接上，咒就断了。”
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你基本功不太扎实。”
伊藤的喉结动了一下，忽然右手猛地一翻，指缝里夹着两枚泛着幽蓝微光的骨针，直刺赵易的面门！
距离太近，发难太快，这根本不是什么风水法术，而是困兽之斗的死士手段。
但赵易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逝。无相观心术在这一瞬间强行撞开了伊藤的精神防线。伊藤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脑海里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
在这短暂的僵直中，赵易从他支离破碎的识海里，捕捉到了四个字：
猎龙计划。
“原来那面镜子，只是你们用来探路的石头。”赵易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伊藤的下腹处虚虚一弹。
没有雷光，没有轰响，只有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薄冰在水面下裂开。
伊藤的身子往后一栽，双眼一下就白了，喉咙里挤出一串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软倒在舱室的地毯上。那是丹田散了，苦修十年的气脉一朝尽毁。
“这只是利息。”赵易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晚晴的头发，明天出港前还我。少一根，我拔你十颗牙。”
他没再理会地上瘫软如泥的废人，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楚霜跟上来，看了一眼舱内的惨状，低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还有用？”
“当然有用。”赵易步子不紧不慢，“留着他，让他自己回去，让他师门那帮人天天看着他，看一个废人是怎么活的。这比杀了管用。”
楚霜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在他身上，看出了什么？”
“猎龙计划。”赵易在客房门前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楚霜，“把晚晴看好，别让她乱走。我去一趟甲板。”
“你去甲板干什么？”
“有人在那里等我。”赵易抬头看了一眼舱顶，“那个真正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