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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淡然一笑,他开启天眼朝四周扫了一圈,整座大殿的梁柱、屋脊甚至地面的铺设方式,在他脑海中瞬间重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气流图。
“普通的四灵阵,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各安其位,以求中庸四平八稳,”赵易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中央踱了两步,声音低沉而清冽,“但这里的四灵阵,却在东侧的青龙位上,将房梁刻意加粗了三寸,而在西侧的白虎位上,则将门槛做成了‘张口石狮’的吞口格局,这在风水学中,乃是极其凶险的‘白虎抬头吃青龙’大忌。”
静宽老道听到这里,身体猛地绷紧,死死地盯着赵易。
“但这也是高明之处,”赵易转过身来,看着静宽,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这城隍庙底下,锁着的是太阴黑龙脉的支流煞气,那股煞气极凶,普通的中庸阵法瞬间就会被冲垮,所以师父当年在这里,是以暴制暴,故意用‘白虎抬头’的绝杀金气,配合地底的玄武御水局,像一把铡刀一样,死死地卡在煞气宣泄的咽喉部位,这种改天换地的手笔,除了我青乌门,天下没人用得出来。”
“啪嗒!”
静宽老道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可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激动得面色潮红,双腿一弯,直接就要在赵易面前跪下去。
“外门护法静宽,拜见掌门人!”老道声音颤抖,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赵易眼疾手快,赶忙伸手虚空一托,一股柔和却极其坚韧的纯阳真气瞬间将老道托了起来:“老前辈快快请起,赵易年轻,承受不起如此大礼,如今宗门凋零,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静宽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古旧铜牌。
那铜牌上刻着展翅的青乌神鸟,背面赫然有“外门见证·护法静宽”八个篆字,字迹边缘虽然已经被摸得有些圆润,但那股独属于青乌门的正宗地气却做不得假。
“二十年了……我隐姓埋名在这里扫地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静宽看着赵易,语气唏嘘,“当年老掌门察觉到陈玄清勾结明德堂有异动,在带人去山西中条山之前,秘密来到城隍庙,将真正的掌门真印作为阵眼锁在地下,并留下了那册副封。”
“我师父当年还说了什么?”赵易眼神一紧,追问到。
“老掌门说,陈玄清贪念极重,但心术不正,必会想方设法抢夺传承,但这底下的封印关乎整个省城的气运,如果心怀鬼胎的人试图染指,只会被底下积攒了百年的太阴煞气瞬间冲成飞灰,”静宽老道叹了口气,有些敬畏地看着赵易背后的紫霄雷木剑。
“所以,师父把真印锁在底下,不仅是为了镇压,也是为了保护它,”赵易有些明悟地说道。
“不错,老掌门当年说,终有一日,会有一位真正的青乌传人,手持至阳至刚的紫霄雷木剑,带着影拓见证册的副封来到这里,只有那雷木剑的雷霆阳气,才能在不惊动地煞的前提下,无损地开启地底的大门,把真印取出来,”静宽老道转过身,将手按在神案后方的神像基座边缘,声音低沉而凝重。
“二十年了,老掌门当年警告过我,除非有人拿着雷木剑来,否则神像背后的地底石门,绝对不能开,一旦强行开启,底下的东西冲出来,整个省城都会沦为一片死域。”
老道看着赵易,伸手指了指神像后方那一处隐蔽在阴影中的暗门:“掌门人,既然您拿着剑来了,那这门,今天也到了该开的时候了。”
王胖子凑上前去,只觉得那暗门缝隙里,正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