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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年男子跑开的瞬间,巷子尽头那堆积着废弃竹筐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而怨毒的暴喝。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了出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南洋木雕面具,双手猛地一扬,三枚散发着幽绿色毒光、带着刺鼻腥红冷香的骨钉,呈品字形,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赵易的咽喉和心口扎来!
“雕虫小技,也敢在正统青乌面前丢人现眼,”赵易冷哼一声,甚至连雷印都没有祭出,左手在背后轻轻一抹,那柄用千年焦雷沉香木炼制成的“紫霄雷木剑”瞬间出鞘。
大理石般温润的木质剑身上,隐隐有暗金色的雷纹流转。
赵易手腕一抖,紫霄雷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半圆,剑尖处猛地绽放出三道金黄色的电弧,在半空中与那三枚激射而来的骨钉狠狠地撞在一起。
“砰!砰!砰!”
沉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后巷中回荡,那三枚用秘法炼制的阴毒骨钉,在至阳至刚的纯阳雷罡面前,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瞬间被劈成了黑色的齑粉,散落在空中。
“雷木剑?你是赵易!”那戴着木雕面具的暗月死士眼见骨钉被毁,面具下的双眼露出了惊恐之色,转身就想借着阴影逃遁。
“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吧!”
赵易的身形如同附骨之疽,脚下一踏,地面上的青石板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激起,可他的身体已经瞬间跨越了数米距离,诡异地出现在死士的身后,手中的紫霄雷木剑带着一声清脆的雷鸣,直指对方后心。
死士自知避无可避,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回身一掌拍出,掌心处正趴着一只肥硕的紫色蛊虫,散发着刺鼻的冷香。
“雷罡,破!”
赵易不闪不避,长剑剑锋微挑,精准地刺中了那只蛊虫的腹部,体内的纯阳雷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木剑瞬间灌入死士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死士体内的南洋阴山邪法瞬间崩溃,不仅如此,赵易顺手一脚踏在地上那道“锁魂引”的阵眼之上,将体内浩瀚的青乌真气强行灌入地脉。
原本被锁魂引勾出来的城隍庙地下煞气,在雷罡的引导下,瞬间调转了方向,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顺着那骨粉画成的阵纹,狠狠地反噬进了死士的体内。
死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疯狂蠕动,脸上的木雕面具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
“堂……堂主……不会放过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沙哑的诅咒,整个人便在几秒钟内化作了一滩黑漆漆的血水,连骨头都在地煞的腐蚀下迅速消融,紧接着,那青石板的缝隙间仿佛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吸力,将那滩散发着冷香的黑水,一丝不留地全部吸进了地底深处。
“易哥,这……这人怎么直接化了?”王胖子跑过来,看着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黑色水印的地面,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赵易将紫霄雷木剑缓缓收入背后的剑鞘,低头盯着那青石板的缝隙,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化了,而是被这地底下的东西,当成食物给吞了,”赵易转过身,看着那重新恢复平静的偏殿墙基,语气幽冷,“明德堂和暗月在这里布阵,根本不是为了取宝,他们是在拿活人和修行者的血肉,去喂养这地底下的太阴邪物。”
“那咱们还踩什么点啊?这地底下也太邪乎了,”王胖子有些打退堂鼓地说道。
“正因为邪乎,才更要摸清楚,”赵易转过头看向巷子口,那里正有一阵规律的沙沙扫地声在慢慢靠近,“走吧,真正的引路人,已经等我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