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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黑哥强装镇定地甩了一下手,“少给我扯这些神神鬼鬼的。兄弟们,把这小子轰出去。”
四个黄毛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
赵易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黑哥的眼睛。
天眼全开。
观心术启动。
黑哥的瞳孔在赵易的目光下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赵易看到了。
黑哥的额头上浮着一层极其浑浊的暗红色血气,那是常年作恶积累的煞气和怨气。在这层血气之下,他的面相极差,奸门发黑代表亏心事极多,法令纹断裂代表中年必有牢狱之灾。
更关键的是,赵易透过观心术读到了此人心底深处的三个信息点。
赵易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
“陈黑,四十一岁,河北沧州人。三年前因为在城中村强收保护费被举报过一次,那次你用了两万块摆平了派出所的一个辅警,没留案底。”
黑哥的脸色刷地变了。
“两年前你在城南工地倒卖了一批以次充好的钢筋给一个包工头,那批钢筋不达标,塌了一面墙,砸伤了两个工人。你赔了十万块私了。但那两个工人有一个到现在腰还直不起来。”
黑哥的呼吸急促起来了。
“最要命的是去年八月,你在城中村西头的废弃平房里……”
“闭嘴!!!”
黑哥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猛地一步上前想要捂住赵易的嘴,但赵易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描淡写地让开了他的手。
“我还没说完。”赵易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中条山上刮下来的风,“你想让我说完,还是你自己把棺材放下来?”
黑哥站在原地,浑身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赵易刚才说的那三件事,第一件只有他和那个辅警知道,第二件只有他和包工头知道,第三件……
那件事是他做过的最不是人的事情,他连做梦都怕别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黑哥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赵易没有回答。
他走到棺材旁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最
木桩被拔了出来。
棺材的一角失去了支撑,猛地往下一沉。赵易另一只手托住了棺材底部,一个人硬扛住了几百斤重的棺木。
“帮忙。”他对呆在原地的黄毛们说。
四个黄毛互相看了一眼,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黑哥,然后手忙脚乱地跑过来帮忙扶住了棺材。
赵易逐根拔掉了剩余的三根木桩,然后缓缓地引导着棺材落地。
咚。
沉闷的一声。
棺材底部接触到了地面的一瞬间,赵易的天眼看到了一幕极其分明的变化:棺材底部盘旋了三天三夜的灰黑色怨气,在接地的那一刻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入土为安。
灵堂里的空气一下子清朗了许多。连蜡烛的火苗都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抖来抖去。
许丫头跪在棺材旁边,终于没有忍住,放声哭了出来。
黑哥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地退出了灵堂。
出门的时候赵易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
“再敢来,你那第三件事,我会亲自送到市局刑侦大队的桌子上。”
黑哥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巷子。
赵易在灵位前上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许丫头擦干了眼泪,从墙角一个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纸面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信封的封口处涂着一层干涸的深红色物质。
是血。
“我爸临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人。”许丫头双手捧着信封,声音发颤,“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青乌门的信物来找他,就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赵易接过了信封。
手指触到牛皮纸的瞬间,天眼微微一闪。
信封上面残留着一层极其微弱的罡气痕迹。那是一个修行者用自己最后的精血封印上去的。
赵易翻了翻信封,在背面看到了四个用鲜血写成的小字。
“泣血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