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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五帝钱,含在了嘴里。
五帝钱属金,含在口中用体温激活之后,会在口腔形成一个微小的阳气场。这个阳气场可以隔绝外界磁场对大脑的干扰,就像给耳朵塞了一副降噪耳塞。
这是青乌门传承里一个极其实用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技巧。
“跟紧我。”赵易的声音因为含着铜钱而有些含糊,“踩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要偏。”
他低头看向罗盘。
天盘的指针虽然也在抖动,但赵易的天眼可以透过磁场的干扰,直接“看到”地下的地气流向。
他找到了生门的位置。
反向北斗七星的阵法跟正向的一样,也有生、休、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生门在正东偏北十五度的位置。
赵易迈出了第一步。
震巽步。
这是青乌门的独门步法。震为东,巽为东南,步伐的走势模拟了卦象的运行轨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气脉节点上。
脚落下去的瞬间,赵易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力从地面涌上来。那些铁钉的磁场像是活了一样,试图把他往外推。
但他的脚步稳如磐石。
罡气从脚底透出,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锚钉,死死地钉在了生门的气眼上。
铁钉的磁场被罡气镇压,周围大约两米范围内的紊乱气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走。”赵易低声说。
楚霜踩着他的脚印跟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穿过了三十米的千针穿喉阵。
每一步赵易都要先用天眼确认下一个气眼的位置,然后踏出震巽步,用罡气镇压周围的磁场。
整个过程大约花了五分钟。
走出阵法范围的那一刻,楚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教的那些正统门派的东西,确实比那些野路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易把嘴里的五帝钱吐到了手心里,用袖子擦了擦,收回了口袋。
“这不叫强不强的问题。”他说,“正统风水讲的是‘顺势而为’,利用天地之间本来就存在的气场规律来趋吉避凶。野路子和邪术讲的是‘逆天改命’,强行扭曲气场来达到目的。前者可以长久,后者必遭反噬。”
他抬起头,往矿区深处看去。
漆黑的山谷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远处的山脊线上,稀疏的枯树枝桠像是骨架一样嶙峋地伸向天空。
然后赵易的天眼猛地一凝。
在矿区极深处的黑暗中,一道刺目的血红色光柱正从地面直直地冲向天空。
那道光柱肉眼看不见,只有天眼才能捕捉到。
光柱的颜色是极其纯净的血红色,没有任何杂质。光柱的中心有一个旋转的符文,符文的形状……赵易认得。
那是青乌门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泣血求救。”赵易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了。
这种信号只有一种使用条件:青乌门的传承者遭遇了生死绝境,且身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才会发出这个信号。
师门里还有活人。
而那个人正在死去。
赵易拔腿就跑。
楚霜追在后面喊了一声:“赵易!小心陷阱!”
赵易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双腿在碎石地上飞速奔跑,身后扬起了一片灰黑色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