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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接过去翻了翻。一本全新的。从来没翻过的精装版世界地图集。
“谁送的？”
“上次参加商会的伴手礼。”
赵易把书递回去。“别放在背后。”
“为什么？”
“办公椅背后的书架代表靠山。靠山上放的东西要稳、要重、要实。你放一本从来不看的书。就是虚靠。虚靠就是没有靠山。”他看了一眼书架。“换成你常用的那几本行业报告。或者一块镇纸石。越实在越好。”
苏晚晴点头。立刻让秘书去办。
这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赵易问。
“你猜。”苏晚晴举起手机。“刚收到消息。挂了半个月的那个科技园区项目。对方刚才主动打电话来。说愿意签约了。”
赵易喝了口茶。没说话。
苏晚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楚霜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款风衣。脸色比平时要严肃。
“赵易。有情况。”
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赵易拆开。里面是三张照片。
监控截图。
时间标注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省城北环高速收费站。
第一张。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模糊。
第二张。车窗半开。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盘着两枚黑色的东西。
赵易拿起照片。凑近看了看。
铁核桃。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是谁？”苏晚晴凑过来问。
楚霜的声音很沉。“民俗司的人脸识别库里查不到这个人。说明他要么是新面孔。要么做了深度伪装。但他进城的时间点。恰好是你在烤鸭店拔钉子的那个凌晨。”
赵易放下照片。看了一眼第三张。
后座。还坐着另一个人。
但那个人的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只搭在车门扶手上的手。
手指很长。很白。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两个人。”赵易说。
楚霜点头。“两个高危目标。同时进城。目的地不明。行踪不明。”
赵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内兜里掏出了那块铜牌。放在茶几上。
“十三太保老十。”楚霜念出了上面的字。
她抬头看赵易。
“你觉得……照片里盘铁核桃的那个人。就是老十？”
赵易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窗外。省城的天际线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不管是不是。”他说。“他们来了。”
画面一转。
省城。文庙古玩街。
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
一间挂着“汇吉风水咨询”招牌的门面里。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鉴定专家孙立。正跪在地上。
他面前。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的右手。正缓缓转动着两枚乌黑发亮的铁核桃。
“咔嗒。咔嗒。咔嗒。”
铁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赵易？”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
孙立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发颤。
“是……是。老十爷。就是他。把您布的旱魃之眼给毁了。”
铁核桃停了一秒。
然后又转了起来。
“有意思。”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