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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赵易正在江景别墅的书房里翻看郑万和送来的省体育馆建筑结构图。
手机响了。
张福全的号码。
“赵先生！赵先生您快来看看！”老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店出事了！”
赵易皱了一下眉。“什么情况？”
“墙根……墙根一夜之间全长白毛了！整个一楼都是霉味。员工进去待了一会儿就说浑身发冷。头疼。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赵易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别急。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
文昌路。
赵易走进烤鸭店的时候。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整个一楼的墙根。从地面往上大约半米的位置。全部覆盖了一层灰白色的霉斑。像是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放了一个月的旧墙。
但这里不是地下室。
而且昨天还好好的。
张福全站在门口。搓着手。脸色发白。
赵易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墙根的霉斑。
冰冷。
不是普通的潮气。
他闭上眼。天眼微微开启。
墙根下方的土壤里。有一层极薄的灰黑色气层。像是有人在地基的缝隙里撒了什么东西。
赵易的嘴角紧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外。沿着墙根慢慢走了一圈。
在烤鸭店后墙的拐角处。他停了下来。
地上有一小片被踩踏过的湿泥。
泥里混着一种极细的灰黑色粉末。
赵易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捻了一点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腥甜味。
“坟头土。”赵易站起来。把手上的粉末擦干净。
张福全在后面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唰地就白了。
“坟……坟头土？谁干的？”
“有人在你家墙根底下撒了坟头土。”赵易的语气很平静。“这东西在风水上叫‘阴土散’。把坟地里的土研成细粉。掺上朱砂和鸡血。趁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撒在目标建筑的地基附近。阴气会沿着地基的缝隙渗透进去。让整栋楼的阳气被压制。”
他看了一眼满墙的白毛。
“霉斑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让这栋楼的阳气衰竭。时间长了。住在里面的人会莫名其妙地生病。倒霉。甚至出意外。”
张福全急了。“那怎么办？赵先生！”
“简单。”赵易掏出手机。“你去五金店买两袋生石灰。再买四个大瓦数的白炽灯泡。不要LED的。要那种老式的钨丝灯泡。越亮越好。”
“就……就这些？”
“就这些。”
半小时后。
张福全气喘吁吁地扛着两袋生石灰回来了。后面跟着王胖子。手里拎着四个灯泡。
“赵哥。我在路上碰到张老板了。”王胖子把灯泡放下。“出什么事了？”
赵易没有多解释。指了指墙根。
“把生石灰沿着墙根铺一圈。厚度两厘米。从里往外。不要留缝隙。”
王胖子和张福全立刻动手。
赵易则拿着四个灯泡。分别装在了店铺四个角落的灯座上。
“开灯。”
四盏白炽灯同时亮起。
两百瓦的钨丝灯泡。发出的光是暖黄色的。而且温度很高。
赵易站在店中央。感受着四盏灯散发出来的热量。
“生石灰遇到阴气中的水分会发热。把阴气烘干。”他对张福全说。“钨丝灯泡发出的是全光谱暖光。和太阳光最接近。在风水上属于‘人造阳火’。四个角各放一盏。就形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四阳镇宅局’。”
他蹲下来。看着墙根。
生石灰已经开始起反应了。白色的粉末在接触到墙根渗出的水汽后。微微冒出了热气。
墙面上的灰白色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