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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了三秒。
楚霜没有说话。她的瞳孔在赵易说出“第十三太保”四个字之后。明显缩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慌张。没有狡辩。甚至没有任何试图站起来的动作。
一个真正心虚的人被抓包的时候。第一反应一定是退。要么后退。要么站起来拉开距离。
楚霜一动没动。
这说明她要么是胆子极大。要么是根本不需要心虚。
赵易盯着她。天眼全开。
楚霜的气场没有任何波动。她的呼吸甚至比刚才更稳了。
“赵大师。”楚霜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这个推断。逻辑没问题。但结论错了。”
赵易没有说话。
楚霜伸手。从皮夹克的右侧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通讯器。
是一本证件。
墨绿色封皮。正面烫金国徽。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编号。
她把证件翻开。递到赵易面前。
赵易低头看了一眼。
“民俗文化研究司。特别行动处。第零组。”
第零组。
赵易在李建军那里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编制。
他认识的民俗司。最高到省级特派组。李建军就是省级特派组长。再往上。就是京城总部了。
但“第零组”这三个字。他从来没见过。
“你不会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的编制表上找到这三个字。”楚霜说。“因为第零组不存在于民俗司的正式架构里。它直属于更上面。”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掩饰的事实。
“我不是第十三太保。”楚霜看着赵易的眼睛。“恰恰相反。我是被派来抓第十三太保的人。”
赵易没有立刻相信。
信任这个东西。在这个局里已经被反复碾碎过太多次了。
他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再看了一眼楚霜本人。照片没有PS的痕迹。证件的材质手感和李建军的省级特派证完全不同。更厚。更重。封皮的纹路里嵌着一层极细的金属丝。
天眼告诉他。这层金属丝不是装饰。是一种特殊的防伪微阵纹。和青乌门的阵法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密。
这东西。造不了假。
“你之前的加密通讯器。”赵易把证件递回去。“是在给谁汇报？”
“我的直属上级。代号‘牧野’。”楚霜收好证件。“他在京城。负责统筹全国范围内对十三太保网络的定点清除行动。我每次获取关键情报。都需要第一时间上报。”
“所以你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赵易说。“不是在调整呼吸。是在汇报。”
楚霜点头。“你反应太快了。我本来打算进门之后找机会。结果你一个借口出门倒水。我只能抢那几秒钟。”
赵易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在他的天眼和观心术的双重锁定下。她几乎做到了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天眼能直接穿墙看到她的物理动作。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她骗过去。
“你知道焦六斤临死前说了什么吗？”赵易问。
楚霜沉默了一秒。“小心你身边的楚。”
赵易挑眉。“你知道？”
“我知道。”楚霜说。“焦六斤在薄雾观地下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同事在外围监听。实时传回了京城。牧野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她顿了顿。
“焦六斤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让你小心我身边的‘楚’。但他搞错了方向。他以为我是十三太保。实际上。他是在警告你。我的存在会引来堂主的注意。”
赵易靠进了沙发里。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楚霜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局面就要重新评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