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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垂头丧气地回了国师府。
一进门，就看到李安正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捧着一卷书。
旁边小几上，放着一盘刚洗好的阴间水果，晶莹剔-透，幽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到韩信那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李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被萧大管家给骂出来了？”
韩信走到他跟前，闷着头，不说话。
活像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李安放下书，坐起身，拿起一颗紫色的果子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是不是问你，兵马钱粮从哪来，武器坏了怎么办，人受伤了找谁医？”
韩信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国师怎么知道的？他派人监视我？
“他是不是还说，你这是在拿三千华夏儿郎的命去赌博？”李安又扔了一颗果子进嘴。
韩信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最后，他是不是背过身去，跟你说，此事休要再提，让你滚蛋？”
“……”韩信彻底没声了。
他现在看李安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是惊恐。
这人会读心术不成？
“国师，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李安笑了，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坐。别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戳着。”
韩信依言坐下。
“我不仅知道他会这么说，我还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李安慢悠悠地说道，“从一个国家大管家的角度看，你的计划，就是彻头彻尾的胡闹。他要是同意了，那他也就不是萧何了。”
韩信更糊涂了。
“那你还让我去找他？”
“我不让你去，你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李安反问。
“我……错在哪了？”韩信不服气。
“你错在，试图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别人的长处。”李安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跟萧何谈后勤，谈补给，谈可行性？你不是自取其辱吗？放眼整个华夏，谁能在这方面说得过他？”
“这就好比，你非要跟项羽去比力气，跟张良去比算计。不是不行，是蠢。”
韩信被说得面红耳赤。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还是不明白，那到底该怎么办？
“我跟你说了，要跟他谈生意。”李安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你跟他谈了么？”
“我……我没好意思开口。”韩信老实交代。
跟萧何谈把打仗当成抢劫的生意……他实在张不开那个嘴。
“脸皮太薄。”李安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脸皮这种东西，该扔的时候就要扔。”
李安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罢了，靠你这张嘴是没戏了。兵仙，还是得用兵仙的法子。”
他转头，对韩信说道：“走，跟我来。”
李安带着韩信，走进了国师府的一间偏厅。
偏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那是李安让人仿照现代军事沙盘做的，上面山川、河流、城池，一应俱全，正是整个东方冥界的缩略地图。
“国师，这是……”
“别说话，看。”
李安走到沙盘边，拿起几支不同颜色的小旗子，开始在上面标记。
他没有标在东方地府或者阿修罗魔域的范围，而是直接越过了中间大片的空白区域，将旗子，插在了沙盘的最西边。
那里，是西方诸神的地盘。
“你看。”李安指着沙盘，“这里，是希腊冥界，哈迪斯的老巢。他最有钱，也最傲慢。他的地狱三头犬，据说每天都要吃一头用灵魂力量喂养的冥界特产‘怨念肥牛’。你说，这牛得卖多少钱？”
韩信：“……”
“还有这里，北欧冥界。海拉那个冰雪女王，地盘上全是万年玄冰，是打造顶级法器的绝佳材料。我们神兵阁要是能弄一点过来，还用得着为那点阴铁发愁吗？”
“还有这，埃及冥界。他们的特产是‘往生纸莎草’，据说能稳定神魂，是制作高级丹药的主材料，在黑市上千金难求。”
“哦，对了，还有撒旦的地狱。他那里别的没有，就是罪孽深渊里产的‘罪魂石’多。这玩意儿虽然邪性，但却是喂养战宠、催生魔物的极品饲料。咱们镇狱府里那些归顺的阿修罗，要是能吃上这个，战力至少能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