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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巨大的身躯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里，是那个手持长剑的文弱帝王，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我，谁是主使？”
一句话，砸得罗刹心头剧震。
李安出发前的命令清清楚楚。
刘恒为主，他为辅。
可……
那他妈的是阿修罗！
一支百人规模的阿修罗精锐！
这些东西为杀戮和战争而生，每一个都拥有接近冥帅境的实力，那个领头的，气息更是稳稳踏入了冥将境巅峰。
别说一个刚被榨干的文弱书生，就是全盛时期的淬魂境武将冲上去，也是送死。
罗刹的脑子有些乱。
他归顺华夏，一是形势所迫，二是被嬴政和李安神鬼莫测的手段所震慑。
他对华夏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很强，很诡异，很会压榨自己人的新生势力”的层面。
他以为刘恒是华夏的内政官员，是躲在后方算账治国的角色。
他怎么敢对一支阿修罗百人队拔剑？
“刘恒阁老，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罗刹的声音第一次透出焦急，“你先走，我来断后。”
刘恒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支越来越近的阿修罗队伍上。
他能看到，那些阿修罗的坐骑上挂着残破的阴魂。
阴魂在哀嚎，在挣扎，然后被阿修罗骑士随手捏碎，化作黑烟吸入口中。
刘恒眼中的光，骤然收敛。
他这一生，最看不得恃强凌弱，最看不得生灵涂炭。
为帝时，对内休养生息，对外隐忍和亲，不就是为了让子民能活下去，能活得好一点吗？
眼前这幅景象，触动了他身为帝王、身为守护者最根本的那根弦。
他没有回答罗刹，而是反问。
“罗刹将军，我再问你一遍。”
“此次出使，谁说了算？”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罗刹沉默了。
他从刘恒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东西。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匹夫之勇。
是命令。
主官对下属的命令。
一股荒谬感缠住了罗刹。
他一个征战万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冥帅境强者，竟被一个书生用气势压住了。
“……是你。”
罗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
刘恒点头。
他转过头，不再看罗刹，而是看向那群已经近在咫尺的阿修罗。
阿修罗的百夫长也发现了他。
一个冥帅境的大家伙，身边跟着一个气息虚弱的淬魂境？
这小家伙，还敢对自己拔剑？
阿修罗小队长长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小的们，别动那个大个子，他是我的！这个小的，赏给你们当点心！”
他身后的阿修罗们发出兴奋的嘶吼，驱使坐骑，朝刘恒冲了过来。
罗刹身体瞬间绷紧，刚想上前将刘恒护在身后。
却发现，刘恒比他更快。
刘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