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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无形的波纹在面前荡开，浮现出今日放出去的隐形监视器捕捉到的画面。
泠涟眯起眼，看着画面中皇帝几人交谈的场景，发出一声带着坏心眼的轻笑：“皇帝终于要来了啊？还特意让人请我去？”
让她想想，怎么才能给他们来点更震撼的。
——
承恩公府的请帖来得很快。
帖子上的措辞客气又热络，让许如琼脸上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喜色。
许如琼越往下看，笑意越深。
可看到最后一行字时，脸上的笑意冻住了。
“另，素闻李家三小姐舒瑶惠质兰心，万望同来。”
许如琼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李舒玥也不是李舒琬，是那个平日里连门都不怎么出的李舒瑶。
李舒玥见许如琼表情不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娘，这上面写的是李舒瑶？”
许如琼心里翻涌着困惑和警惕。
李舒瑶那个闷葫芦一样的丫头，昨天明明是第一次出门，什么时候跟承恩公府搭上关系的？
她在赏花宴上也没多出挑，哪位夫人注意到她了？
许如琼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李舒瑶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
她早已盘算好了要让李舒玥攀上太子这门亲，承恩公府是皇后的娘家，若让李舒瑶这个庶女在寿宴上得了脸，入了皇后或者皇帝的眼，那李舒玥的太子妃之路岂不是平白多了一个绊脚石？
她李舒瑶不过是个没娘疼没爹管连下人都敢踩一脚的庶女，凭什么越过嫡女去？
许如琼越想越觉得那帖子不对劲，可那是承恩公府送来的，她不敢拒也不能拒。
李舒玥见母亲脸色变了又变，拉了拉她的衣袖：“娘，那个李舒瑶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忽然就得了承恩公府的青眼了？”
许如琼把请帖合上，声音里压着烦躁：“不知道。”
李舒玥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屑：“娘何必烦恼，就李舒瑶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性子，就算去了寿宴又能怎么样？”
许如琼瞥了她一眼，她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赏花宴上李舒瑶说的那两句话还堵在她心里。
能说出这种含沙射影的话，李舒瑶又怎么会真是个任人揉捏的性子，也是她以前看走眼了。
不止看不出李舒琬的包藏祸心，连李舒瑶都看不透。
“去，把李舒瑶叫来。”许如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丫鬟领命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泠涟慢悠悠地从院门那头走过来。
因为李怀文的叮嘱，许如琼给她做了几身新衣服。
今日泠涟就换了一身浅橘粉短襦配豆绿长裙，颜色恰好适配春日暖意，让她看起来多了些少女的灵动，不再是从前那副灰扑扑的模样。
许如琼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这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庶女，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你认识承恩公府的人？”
泠涟抬起眼，目光茫然又无辜：“什么承恩公府？女儿并不认识。”
许如琼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可泠涟的眼神清澈又安静，看不出半分心虚或得意。
许如琼态度冷淡地开口：“半月后是承恩公府老夫人的寿宴，你到时候也跟着去。”
泠涟点了点头，乖顺地应道：“女儿知道了。”
许如琼语气严厉地又补了一句：“只一点，去了后不许乱说话，安安静静坐在我旁边就行。”
笑意在泠涟的唇角一闪而过，她轻声应道：“是，母亲，我一定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