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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那日,承恩公府门前车马如龙。
朱漆大门两侧立着家仆,见客便躬身唱名,声音此起彼伏地传进深院里。
泠涟跟着两个便宜姐姐在许如琼身后下了马车。
一抬头就看到门上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金漆大字在日光下明晃晃的,确实气派。
不愧是皇后的母家,光是门口那对石狮子的气势就压了整条街。
进了二门,穿过一道花木扶疏的甬道,便到了设宴的院落。
院子里搭着彩棚,棚下摆满了桌椅,杯盘碗盏在日光下泛着名贵瓷器独特的温润光泽。
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蟠桃会》,台下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说笑,好不热闹。
因为皇帝的吩咐,承恩公府给相府的女眷特意安排在靠前排的位置。
泠涟之前被许如琼特意叮嘱过要安分守己,此时她就一句话也不多说,安静地在位置上当个花瓶。
但之前在赏花宴上听过泠涟心声的那些人,一个个时不时把目光投向她们这一桌。
时间长了,许如琼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
其中一位夫人见许如琼看过来,还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喝茶,动作自然得像是无事发生。
许如琼回了个笑容,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李舒玥:“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往咱们这边看?”
李舒玥摇了摇头,也是一脸困惑:“女儿也不清楚,兴许是看母亲今日打扮得格外雍容吧。”
许如琼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那些目光分明是在看李舒瑶。
许如琼侧头看了泠涟一眼,发现这个庶女依然低眉顺眼的,姿态乖顺得无可挑剔。
是她多心了吗?
许如琼摇了摇头,把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压了下去,重新端起茶盏与旁边的夫人说起话来。
而最上首的位置,一座十二扇的紫檀嵌螺钿屏风后面,两个人影正透过缝隙往外看。
其中的中年男人穿着玄色常服,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沉稳,另一个身着杏黄锦袍,面容俊朗,正是太子萧承霁。
皇帝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一桌的湖蓝色身影上。
他看了许久,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就是她?那个你们说不出口的李三小姐?”
萧承霁坐在他身侧,点了点头:“是,那位正是相府的三小姐,李舒瑶。”
皇帝的目光在泠涟身上又停留了几息,那姑娘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姿态规矩,神情温顺,和满院的贵女没什么两样。
皇帝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朕瞧着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她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能把你和皇姐的话都封住?”
萧承霁苦笑了一下:“父皇,儿臣知道这话听起来荒谬,但请您耐心看下去,只是等会儿不管您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皇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将目光投向屏风外的宴席。
没让他们久等,萧承霁和某些人就精神一振。
“这就是太子的母家吗?看着就很辉煌鼎盛啊,可惜这样的风光可不久了。”
众人:来了!
承恩公夫人正与旁边的夫人说笑,听到这句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风光不久?是谁在造谣?
她眼神不善地往四周扫视,试图找出那个说他们坏话的人。
上次永安长公主的赏花宴,正巧老承恩公生了点小病,一家人都去给长辈侍疾了,没去赴宴,这还是承恩公府的人第一次听到泠涟的心声。
许如琼一直留神注意着那几位奇奇怪怪的夫人小姐,此时发现他们皆是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盯着某处出神,像是同时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许如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