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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面前的这位真的是下凡的神仙不成？！
泠涟开口了，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点怯生生的试探：“我是丞相府的三女李舒瑶。”
小一又开口了：“你也说是为了历劫，不吃点苦怎么叫历劫？而且这个身体可是谶主大人特意选的，不受家人待见，管束少了不正好可以让我给你开小灶吗？”
谭心蕊的脑子嗡嗡作响。
谶主大人？挑选？历劫？
她忍不住又看了泠涟一眼，越看越觉得她周围的光线都比旁人柔和几分，连她发丝都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再看上首的长公主和太子，这两位也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在座能听到这位李家三小姐心声的夫人小姐们就没一个淡定的，全都脸色苍白，神色恍惚。
李三小姐的心声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你也是知道师尊的本事的，不会就是知道你们会给我开小灶才选中的这个身份吧？”
“嘶，似乎很有道理。”
“呜呜，师尊果然还是爱我的，虽然让我历劫但还是不舍得人家吃苦嘛！”
谭心蕊捏起的那块桂花糕被她捏碎了都没察觉。
她终于理清了一点线索：这位疑似神仙的存在是来历劫的，历劫的身份是李家的三小姐，有一个叫做“小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陪着她。
这样的话，那原本的李三小姐又怎么样了？不会是被……
谭心蕊越想越心惊胆颤。
一时间观花台上，李舒琬、许如琼这些听不到的人依旧言笑晏晏地赏花喝茶，与那些魂不守舍的人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泠涟当作没看到在场某些人脸色煞白，继续道：“原来的李舒瑶现在怎么样了？”
“魂体调养好送去轮回了，也是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被丫鬟磋磨死了，如果少君没来，大概还会被李家当成丑事捂嘴，匆匆下葬呢！”
“哼！家里的小姐被下人虐待致死，传出去让我现在的便宜父亲丢了官位才好！”
“嗯，让他政敌弹劾他治家不严、对女不慈，像李怀文这样对自己亲生女儿都没有一丝慈爱的人，如何相信他的品德，对外人他又能有多少善意呢？”
上首的萧常笙和萧承霁正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身边的交谈，此时听得出神，竟不自觉地微微点了点头。
李舒琬见谭心蕊表情变了又变，虽然不知道缘由，不过和远宁侯府交好对她也有好处，于是落落大方笑道：
“我这位三妹妹生性腼腆，一贯很少出门，今日还是头一回来这样的场合，谭小姐不认得她也正常。”
谭心蕊见李舒琬的表情不像有异，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刚才——”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话一出口，喉咙里那股熟悉的堵塞感又来了，谭心蕊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憋得脸通红。
李舒琬诧异地看着她：“谭小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她眼中带着真切的担忧，温柔可亲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位相府大小姐体贴善良。
远安侯夫人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女儿这副模样立刻接过了话头：“心蕊喉咙是有一点不舒服，喝点茶就好，没什么大碍。”
她说着赶紧给女儿递了一杯茶。
谭心蕊接过来一口灌下去，打消了那些想要说出口的话的念头，她才觉得那股束缚稍微松了几分。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泠涟，生怕自己再问出什么不该问的话。
李舒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泠涟，像是在把方才那段古怪的互动记在心里。
她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没事就好，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是口渴了，三妹妹也喝点茶吧。”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壶，给泠涟斟了一杯。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端庄温柔，看不出半分异样。
那杯茶被轻轻放在泠涟面前的小几上，茶汤澄碧，袅袅的热气带着一缕清幽的茶香飘散开来，正是上好的君山银针。
“少君可别喝她的茶，茶里被下了药。”
小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平淡，可落在能听到的人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茶水有毒？！
一直偷听的众人大惊，齐刷刷地看向手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