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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才那些对话，是那位李家三小姐和某个不知在何处的存在的内心交流？
她们怎么会听到这种不该听到的东西？被发现之后不会被迁怒吧？会不会被灭口？
有身体娇弱的夫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引得一旁听不到那声音的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刘姐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刘夫人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风吹得有点冷，我让丫鬟去拿件披风就好！”
还不等大家想清楚，那道清清脆脆的少女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就是这个皇朝的下一任皇帝？长得还挺好看的。”
另一道声音懒洋洋地接上了，语气挑剔：“也就一般般吧，少君日日对着我这张脸，怎么还会觉得凡人的皮相好看呢？而且他可不是下一任皇帝。”
能听到声音的人瞳孔地震，她们听到了什么？太子殿下不是下一任皇帝？！
少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带着一股纯然的困惑：“啊？但是他不是太子吗？凡人世界的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吧？”
又提到了“凡人世界”，这位难道真不是凡人？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按理说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但这不是凡事都有例外吗？显然这位太子没当上皇帝啊！”
萧承霁的表情裂开了。
前面再震惊，对萧承霁来说都不及这句“太子没当上皇帝”来得震撼。
从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二十多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未来的天子，可现在两个疑似不是凡人的存在，轻描淡写地判了他的结局。
萧常笙心下也是猛地一提。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分量，太子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皇上也对他爱重有加，不可能废太子！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太子未来为什么没有登基？
方才那道金光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从那个“声音”里说出来的话让萧常笙不能不重视。
在场其他人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聋了。
泠涟见萧承霁一直没开口叫起，心声又响起来了：“这个太子怎么还不叫起？他这么爱大家给他行礼的吗？”
谭心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萧承霁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消化方才那些惊雷般的话，忘了让众人起身：“大家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女眷们纷纷谢恩落座。
许如琼坐回去的时候还在暗暗嘟囔：“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愣了这么久……”
她完全不知道方才那短短几息之间，她的三女儿已经在满场贵人的耳朵里炸了多少颗惊雷。
大家回到座位上之后，谭心蕊整个人还在发飘。
她的位置就挨着泠涟，中间只隔了短短的距离。
谭心蕊拼命告诉自己稳住、稳住，可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泠涟身上飘。
泠涟正怡然自得地坐着，手臂随意地搁在桌上。
谭心蕊心思简单，没那么多的城府和顾虑，张嘴就想问：“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艰涩地挤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仿佛有股力量不容抗拒地压着她的声音，她越是想说喉咙就越紧，最后憋得脸都红了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泠涟偏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迷惑：“嗯？你想说什么？”
坐泠涟旁边的李舒琬也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她听不到心声，完全不明白谭心蕊怎么忽然对着自己妹妹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李舒琬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关切地看了看谭心蕊。
谭心蕊被憋了半晌，放弃了问话：“以前似乎没见过你？”
声音流畅，那种堵塞感瞬间消失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谭心蕊的错觉。
泠涟的心声又响起来了，带着一股委屈巴巴的抱怨：
“见过就有鬼了，这个身体的主人那么遭家里人嫌弃，谁会带她出来交际啊！我刚来的时候，过得那叫一个凄风苦雨，师尊为什么偏偏选中这个身份给我历劫啊？”
谭心蕊瞳孔地震。
她刚刚说的是历劫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