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过去在盛远,看好一只票,不是看好就能买的,得先把整条链路研究透。
上游的供给,下游的需求,成本怎么拆,竞争格局怎么样,估值贵不贵,得写成一份完整的报告。报告过了研究员自己这一关,再过基金经理那一关,再往上,还得协调投决会的排期。
投决会,可不是走个过场。一群人围坐在会议室里,听你讲逻辑,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质询你:这个假设靠不靠谱?这个数据从哪来的?万一宏观变了怎么办?你得一个一个地答,答得让他们点头,这票才能买。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快的几天,慢的两三个礼拜。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好的买点,可能早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
他再也不用那些流程,他自己就是自己的投委会。想买,他随时都能买。
林深坐在办公桌前,把云汉股份这只票,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筹码结构,他算得明明白白。
这一笔下去,往下看,最多不过二十个点的空间。二十个点,是他的止损线。真要是跌破了,说明行情彻底走坏,那是他的判断错了,得认,得止损走人,不能抱任何侥幸。
可往上呢?
往上的想象空间,可就大了。
龙联的战略意图,BIPV的落地,估值体系的切换,哪一条兑现了,都不是二十个点能挡得住的。
这笔账,赔率摆在那儿,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林深点开自己的股票账户,看着上面的数字。
三亿四千万。
这一次,他决定,满仓干。
难得挖到一只他心中理想的票,预期差已经出来了,逻辑也盘清楚了,该上的时候还犹犹豫豫地分仓、试探,那叫什么?那叫心里没底。
而他,心里有底。
要打,就打满。
可满仓,也得讲究个打法。不是把账户里的钱,一股脑全砸进去,就完事了。
这三亿四千万,不能那么玩。
云汉的整个流通盘,才一百六十个亿。每天成交额,七八个亿。换手率算下来,接近五个点。
这个体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他要是一天之内,把这笔钱全打进去,那可就麻烦了。三亿四,顶得上当天成交额的小一半。这么大体量的资金一天冲进去,盘口上那些机构和游资、那些做短线的资金,眼睛比谁都尖,立刻就会警觉起来。
他们一警觉,事情就变了味。
你买,他们抬;你停,他们砸。到时候,就不是他买的问题了,是人家要不要针对他的问题了。是抬轿子还是砸盘,主动权就落到了别人手里。
这种事,林深不干。他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他的计划很清楚:每天,慢慢吃个六七千万,坚决不超过当日成交额的10%。分五天把这三亿四,全部打进去。
五天,每天六七千万,控制在这个量,既能把仓位建满,又不会惊动盘口。哪怕盘面上真有老练的资金,也只会当他是个普通的大户,不会放在眼里。
盘算定了,林深开始动手。
他调出交易软件,把下单界面铺开,现在的价格,二十八块二。
他盯着盘口。
卖一、卖二、卖三,买一、买二、买三,几档价位上的挂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卖盘这边,挂着几笔不算大的单子;买盘这边,也稀稀拉拉地垫着几手。整个盘口,安静得很,没有明显的大单进出。
这种盘面,最适合慢慢吸。
林深没有一次性挂大单,他把单子,拆得很散。
在卖盘、买盘的几个位置上,他都挂上了单子。东一笔,西一笔,散的像撒豆子。
最大的一笔单子,也才不过两千手。两千手,按现在的价格算,一笔也就五百多万。他觉得,这个量,应该不会让市场发现,人家顶多觉得,是哪个普通的大户,在慢慢地买。
再大的单子,他就没做了。
超过两千手的,一概不做。
稳妥起见。
建仓最忌讳的就是心急,急着买,急着满,往往买出来的,都是最差的位置。多少人,就栽在一个字上。
林深有的是耐心。
他就这么一笔一笔地挂,一笔一笔地撤,一笔一笔地成交。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没多久第一笔单子成交了。不多,几十万。
林深没停,继续挂。他像个在河边下网的人,网撒得轻,生怕惊动了水里的鱼。
盘面上,云汉的股价,波澜不惊地波动着。他那散落着的单子,像水滴落进湖面,激起一点小小的涟漪,又很快平复下去。
下午开盘,他接着挂。
有那么一瞬间,盘口上,突然冒出来一笔三千手的大单,砸在卖盘上,把价格往下压了一点。林深的手,也停了一下。
但他很快看清楚了——那是一笔卖单,是有人想往下砸,试试盘面的深浅。
林深没慌,也没动。他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在低位又接了几笔。
那笔三千手的卖单,砸下去,没激起多大的浪花,很快就被买盘接住了。盘面上的人,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
林深心里有数。这种试探性的砸单,翻不起大浪。
下午三点,收盘。
林深看了一眼账户。
今天,建仓六千七百万。
这个量,投进云汉七、八个亿的成交额里,没有对盘面造成多大的冲击。股价最终收在28块9,收了根小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