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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把转笔的手停住了。“我同意江总的看法，这种票不太适合我们操作。”
陈新石站在原地，那根遥控器在他手里攥得很紧。他听见林深在帮他说话，但他说不上话。他写了一份很好的报告，把壳价值的逻辑拆干净了。但这些数字和逻辑坐在那扇门外面的时候是完整的，进了这间会议室之后就开始松动。每次有人开口，那些数字就薄一分。
林深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一眼江哲，又看了一眼刘志远，然后开口。“它确实有不确定性，但不代表它不值得下注。我们今天不买，等别人买进去了，我们再进去，成本就不是现在的价了。”
江哲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林深，我们不缺好的投资机会，市场不缺好股票。没有必要为了一只壳价值把投资人的钱放在一个不确定的位置上。这只票的逻辑我是同意的，但是还是保留不买入的意见。”
林深没有再反驳，他看了一眼陈新石，又看了一眼江哲，然后开口。
“那就投票。同意买的，举手。”
他先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陈默翻开文件，把最后一行扫了一遍，合上，然后抬起右手。“这只票流程上没什么问题，我同意林深的投资观点。”
陈新石的目光从林深的手移到陈默的手上，又移到其他人身上。江哲的手没有动，刘志远的手没有动，张磊的手也没有动。三只手放在桌面上，像三块沉默的石头。他站在屏幕前面，看到了那个结果。
“三票反对，两票赞成。”林深把手放下来，“那鼎盛玻纤不通过。”
投票结束之后，会议室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江哲站起来，拿起保温杯，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陈新石，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张磊路过陈新石旁边的时候轻轻拍他肩膀，“报告写得不错。”然后也走了。
苏晚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陈新石，没有开口，转身走了出去。周学明跟在后面，刘阳也站了起来，两个新人跟在最后面，脚步声比来时轻了许多。
陈默走到陈新石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报告很扎实，下次换一个方向。”说完也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深和陈新石两个人，陈新石站在屏幕前面，投影还没有关，鼎盛玻纤的对比表还亮在墙上。他没有去拔U盘，也没有退后一步，就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把投影关掉，屏幕变成灰白色。
林深从椅子后面绕过来，走到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灰心。”
陈新石没有抬头。“我没灰心。就是有点……想不太通。报告里的逻辑我觉得没问题。”
林深语气放平了一些，“报告确实没问题，壳价值的逻辑大家认同，但投决会看的不只是逻辑，还看这套逻辑跟整个投资体系合不合拍，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