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未来方向呢?是继续扩大农户比例还是往自养倾斜?”
“往农户发展。”朱文莉没有犹豫,“自养模式太重了,建一个万头猪场投入大几个亿,回收周期长。农户模式轻,扩张快——公司提供仔猪、饲料、技术,农户出场地和人工,双方利益绑定。非瘟之后我们在农户端加强了管控,投入不小,但方向不会变。”
林深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自养七成,未来倾向轻资产路线。
“目前存栏和出栏的数据呢?”
“能繁母猪存栏大概十万头,psy二十二左右,去年出栏两百一十万头。”朱文莉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今年目标是两百三十万头,增速大概十个点。明年计划做到两百六十万头。”
“psy能做到二十二,比平均水平高了一截,靠的是什么?”
“种猪体系。”朱文莉放下茶杯,“我们从2010年就开始做种猪繁育,核心种猪群大概八千头。psy能做到二十二,一是种猪遗传性能好,二是自养场占比高,管理更精细。公司加农户那边psy会低一些,大概在二十左右,综合下来是二十二。”
“料肉比呢?”
“自养场大概二点七,农户那边二点九,综合二点八。”
林深在心里把这两个数字跟唐神做了个对比。唐神料肉比综合也是二点八,但psy只有二十。兴五丰psy高出两个点,意味着同样的母猪存栏能产出更多仔猪,在周期反转时利润弹性更大。但出栏增速只有十个点,跟唐神动辄三四十的增速比起来慢了不少。
“出栏增速这块,十个点能不能再往上提?”
朱文莉没有直接回答。“公司的策略一直是稳健扩张,非瘟之后行业洗牌,很多企业借机大幅扩产,但我们的判断是——扩产要量力而行。负债率控制在五成以内,现金流保持正数,这是底线。出栏增速可以慢一点,但不能因为追求规模牺牲财务安全。”
“但猪周期反转的时候,出栏增速慢的公司弹性也会偏弱。”林深问。
她笑了笑,“我们的定位不是弹得最高的那一个,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行业每一轮周期底部都会淘汰一批企业,兴五丰二十多年了从来没在周期底部出过问题。弹性确实不如那些增速快的公司,但安全边际更高,就看您更看重哪一个了。”
朱文莉说得坦诚——她不需要把兴五丰包装成完美的标的,它有自己的定位。安全性高,弹性偏低。适合求稳的钱,不适合博弹性的钱。而他现在要的是弹性。1号基金还亏着十几个点,年底之前要把净值拉回来,等不起稳健的钱慢慢涨。
林深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兴五丰有供港出口的配额,具体是什么情况?”
朱文莉的表情更加认真了。“供港活猪是公司的一块重要业务。我们长期供应香港市场,有稳定的配额。目前出口量占公司总出栏的15%左右,每年大概二三十万头。”
“定价机制是什么样的?”
“供港价格参照拍卖价,每天在滨海拍卖,价高者得,各家按自己的配额去竞拍。拍卖价比内地市场价高出大约两到三成,利润空间还可以。”
朱文莉解释道,“而且香港市场对猪肉品质要求高,对生猪的体型、瘦肉率、药物残留都有严格的标准。我们能拿到配额,本身就证明产品质量过硬。”
“配额是固定的吗?”
“每年由商务部和海关总署核定,基本稳定,近几年略有增长。全国供港配额总量是有限的,各家分配也相对固定,新进入者很难拿到配额。这个机制对既有供应商形成了天然壁垒——配额制相当于给我们划了一条护城河。内地猪价低迷的时候,供港这块利润还能撑着,等于多了一个稳定器。”
林深在笔记本上记下——“供港配额,价格高二到三成,天然护城河。”
他抬起头继续问,“出口产品的利润率比内销大概高多少?”
“综合算下来,供港的头均利润大概是内销的两倍,这块一直是公司的稳定利润来源,猪价低迷的时候,出口业务能兜个底。”
陈新石抬头看了林深一眼,林深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期底部,所有猪企都在亏,兴五丰靠供港出口和饲料自给两头兜底,比其他几家多了一层安全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