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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东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张春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从方旭东的侧脸慢慢移到他握紧手机的那只手上。
听筒里一片安静,那头的人在等他开口。
方旭东抿了抿嘴:“沧仑你们还没有进吗?股价我们都推上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A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报告你不是看了。什么时候进,那是投委的事。”
方旭东皱了皱眉,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推一把不就行了?”
“推?”老A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流程走到哪一步不是我能定的。你着急,也别催我。”
方旭东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火气压了下去。张春杰注意到他眉头微微收紧了一下。
“行,那你盯紧一点。时间不等人。”
“嗯。”对面应了一声,电话挂断了。
张春杰嘴角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那个内线,到底靠不靠得住?”
方旭东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开口:“信息从来没有出错过,咱们哪次少赚了。”
张春杰看着他,目光不轻不重,像在掂量什么。
“万国不是亏了吗。”
方旭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万国那次是有个小研究员在捣鬼,被他破坏了。”
“你嘴里的小研究员,现在都是基金经理了。”
“这次不一样。”方旭东说,“盛远的净值已经在大幅回撤了。”
张春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黄浦江,沉默了很久。方旭东没有催他,他知道张春杰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来。
“大盘在2800点这个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但不会一直这么横着。如果反转往上走,我们就会很被动。”
方旭东没有说话。他知道张春杰说的是事实。
做空和做多一样,时机就是一切。太早进场,要承受时间成本和资金压力。现在大盘在底部盘整,市场情绪极度脆弱,是最好的窗口期。这个窗口不会一直开着,一旦市场信心恢复,大盘反弹,他们再动手就晚了。
方旭东问了一句:“沧仑我们布局了多少?”
“五个亿。”
“要不再等等?等盛远进场我们再动。”
张春杰看了他一眼。“如果盛远不进场呢?为了这五个亿,错过全盘计划?”
方旭东沉默了一瞬。“他们不进的话,沧仑我们会亏多少?”
“没有大单进来,一时半会抛不掉。但如果拖着不出,后面更不好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此时外面天灰了,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张春杰的目光看向外面,盯着玻璃上往下淌的水痕,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