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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了这么久，该卖的人都卖了，剩下的要么是死扛的散户，要么是跟他一样还在看好的机构。市场对这只票的关注度在下降，也没有新增的消息，股价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平衡期。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余保国。林深接起来，余保国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连寒暄都省了，开口就直奔主题。
“林深，宏讯的事我打电话帮你问了。”
林深坐直身子，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问清楚了。他们拒绝你的调研，不是公司内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
余保国顿了一下，“是外面有你的风评，圈子里有人说你专找上市公司的麻烦，调研不是来找亮点的，是来找雷的。宏讯的IR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这个说法，怕你去了之后挑刺，干脆找个理由把你拒了。”
林深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风评不算全错，他调研时确实从来不怕碰硬骨头，财务对不上的地方追着问，车间里的细节反复看，不挖到底不罢休。但也绝不是全部的事实。
他从来不是为找问题而找问题的。他只是想知道一家公司最真实的样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仅此而已。当初他蹲在华微的车间里翻次品箱，爬到万国的机房里看机柜上架率，不是为了踩谁，只是确认自己手上的数据是不是真的。
“宏讯那边，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余保国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把事情办妥了、但不想多提的淡然，“你不用再打电话约IR了。直接联系他们的副总经理，姓袁，叫袁家文，分管算力业务的。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是谁。”
林深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下袁家文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余总，谢谢您。”他说。
“别谢我。”余保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宏讯这家公司底子不错，别因为外面那点风言风语就缩手缩脚。你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挂了电话，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笔记本上那个名字——袁家文。
他知道余保国那通电话的分量，远比他轻描淡写的“打过招呼”要重得多。万国是数据中心行业的老牌龙头，宏讯的算力业务跟数据中心租赁是上下游关系。余保国这通电话，不仅仅是帮他打通关系——更是用自己的信誉替他做了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