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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包在掌心。
“何况,个人力量无力改变的事情,无所谓才是自我保护的最优选择。”
邱双懂得他的意思,可他宁愿不懂。
“那可是一个生命!一个人就联系着一个家庭,关系着难以量化的感情。”
程一衡自然顺着他说:“对,人活着最重要,没有生命,没有健康,我们就没有资格谈论什么或体验什么。”
邱双沉默,轻轻晃动牵着的手,注视中饱含万语千言。
许久,他低声问:“舅姥爷离世那会儿,你难过吗?”
程一衡坦诚道:“难过,一度不肯回老家,总是忍不住睹物思人,每次想到他就要消沉一阵子。”
邱双两道眉毛曲曲折折,一如他复杂的心境,难过里还夹带一点心疼。
按照表白都要提前几个月铺垫的节奏,此时此刻,若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趁机卖个惨,必然是连攻数城的战绩。
然而程一衡却急流勇退。
指腹落在邱双的眉头,他温柔摩挲,似要替他抚平崎岖坎坷。
程一衡说:“虽然难过,但是你相信吗,当时看来再过不去的坎,也会在某一刻不知不觉被甩到身后。”
邱双不假思索:“我信。”
“导师的意思肯定不是叫你冷血无情。走出困顿不等同于背叛这段缘分,是活着的人自我保护的最佳方式。”
未说出口的敏感被人觉察,邱双绷紧唇角,不许惊涛骇浪暴露半分。抵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什么?”
“因为我体会过你的心软。”程一衡轻笑,“我们这样的专业,以后注定要与生命交手。你现在经历过,未来就不会太手足无措。”
邱双什么都懂,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他庆幸身边还有程一衡,在灵魂飘荡的时候将他拉回地面。
来往路人如织,邱双猛然惊觉他们身在公共场合,说不定还有校友经过。
他幡然醒悟,挣开手来,赶忙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