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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轧钢厂门口,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
她抬起头,望着厂里高耸的烟囱,白烟正一缕一缕地散向灰蓝的天。
求李言。
这四个字像块石头,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秦淮茹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
她没去找李言。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分量。一个写检讨、被监督、欠着赔偿款的女人,跑去求人家开口说情,人家凭什么帮她?
再说了,李言跟易中海的关系,那是救命的交情。她要是去求,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先把活干起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了工作,有了收入,一点点还,总能还清。”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
秦淮茹路过易家门口,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窗户里透出暖色的灯光,隐约能听见胡翠兰在跟易中海说着什么,声音轻柔,带着笑。
她停了一瞬,又快步走了。
西厢房的门推开,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三个孩子已经睡了,棒梗蜷在最里面,小当和槐花挤在一块儿,呼吸浅浅的。
秦淮茹没点灯,摸黑走到灶台边,把白天剩下的半碗糊糊热了热,就着咸菜吃了。
糊糊已经凉透了,又稠又硬,她一口口咽下去,胃里像塞了块石头。
吃完,她洗了碗,坐在炕边,把那个小布包又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