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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没说话，只是默默拿碗盛糊糊，动作机械。
孩子们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再问，埋头小口喝着。
棒梗从炕上爬起来，端起碗，喝了两口就放下：“妈，这点东西根本吃不饱......”
“有的吃就不错了。”秦淮茹声音疲惫，“从今天起，都省着点，妈下个月可能要去被服厂上班。”
“上班？”棒梗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想得美。”秦淮茹苦笑，“临时工，按件算钱，挣不了几个。还得先还易家的赔偿......”
提到赔偿，屋里顿时静下来。
棒梗撇撇嘴，重新躺回炕上，用被子蒙住头。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坐在炕沿发呆。
五六十块的赔偿款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她想起许大茂那副嘴脸，想起易中海昨晚敬酒时那冰冷的眼神，更想起王主任那句“人家不松口，你就得照赔”。
正发愁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淮茹起身开门，是前院的闫埠贵。
他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淮茹啊，街道王主任早上跟我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我和二大爷负责监督你家的表现。这是本月的基本要求：第一，保持屋里屋外卫生。第二，不得与邻里发生冲突。第三，按时参加院里的集体劳动......”
闫埠贵一条条念着，语气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