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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下，姜世阳道：“抱歉。”
几乎同时，谢赫道：“抱歉。”
两人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尴尬地沉默，沉默中尴尬。
尴尬与沉默中，被窝里传来嘎嘣的摩擦声。
那是脚趾头在抠床单的声音。
“老姜，我们那夜晚最冷差不多十五度左右，白天中午四十五度，所以……你们这儿真的好冷，我觉得还是宿舍暖和。”
“知道了，我猜你也是不经冻。你把头埋下去行嘛，我穿个衣服下去睡。”
“你不冷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楼下的房间吗？”
沉默了一下，谢赫有些恼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提醒？”
“我服了，你们又不是第一年在国京了，不知道？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这儿冬天多冷，也知道空间越大越不容易热……商场和居家完全是两种模式，商场能打热和家里能打热两码事……你把头埋下去好吗？”
“你穿好了，你俩我都看过。”
姜世阳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想不到谢赫能说这话。
然后他愣了愣，疑惑道：“你啥时候偷看的？”
“你俩在卫生间里……”
“你是小孩子，下回不许再看了！”
听到这有些重的语气，谢赫和黛凡妮同时看过来，就看到姜世阳脸红了。
两女生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笑着笑着抱在了一起。
姜世阳穿好了衣服，就在被窝里摸索，然后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
他推了推黛凡妮，说了两句。
黛凡妮就在谢赫身下摸，很快就把短裤丢过来。
他穿好衣服，拿过睡袍，看了看被窝里的两人。
两人似乎都在憋着笑，但是表面没笑，只是看着他，灯光下眼珠子黑的黑，绿的绿，有些吓人的诡异。
他也没说啥，就是走过去，让两人往床中间睡一下。
虽然后拿起谢赫的被子抖了抖，平铺盖好，掖一掖被角。
“晚安，两位。”
“晚安。”
姜世阳关门时，似乎听到了两人在说着什么，声音一下激烈起来。
不过他没管那么多，现在疲惫得很。
那一场如鱼得水的欢愉，真的像是把他灵魂和骨头都抽走后，变成了龙在云海游荡一圈又回来，这种美妙的滋味……
回到自己被窝，竟然感觉有些空虚。
这感觉还蛮奇特的。
以前感到空虚，是和霍然、竹弱长期相处，是和前妻长期睡一个被窝后，某天突然有事不能睡一起，就觉得少了什么。
现在只是一场半个小时左右的欢愉就能导致这样。
他也总算是有些相信“高质量夫妻生活能让人和谐”的这话了。
以前他不信。
因为这种事吧……
就是享受下渴望和满足之下的多巴胺效应，因此人会对此上瘾，重复此行为，最后……
身体垮了，不是说身体不行，是精神被多巴胺废掉。
在一次次不断尝试中，身体产生适应下，感觉甩脱，就想要通过更大剂量获得快感，渐渐地……人变得麻木，对生活里很多事都提不起兴趣。
当人失去敏锐时，也失去了冲劲，失去了兴趣。
可这却是沉沦做恨这种事带来的最正常不过的结果。
姜世阳觉得不对。
浑身淤伤刺着脑子，加上天冷，让他犯困又睡不着。
他拿出了手机，用人工智能来查找多巴胺以及类似的内啡肽，一下全明白了。
相较于多巴胺，内啡肽在身体承受压力、疼痛或长时间运动后释放，作用是减轻痛苦、让人感到放松甚至愉悦。
它带来的不是多巴胺那种亢奋。
而是一种深层的平静与成就感。
更像是种自我疗愈的抚慰。
并且，理论上一次夫妻生活，必然是带着适当氛围和绵厚前戏。
这种前戏，不是说什么身体抚摸之类的接触。
是言语交流，眉目传情，一起吃点酸甜苦辣咸的东西，去产生喜怒哀乐共鸣，这样一次次铺垫、接触、聊天，慢慢进入到通俗意义上的前戏，这样的前戏才有前戏该有的力道，那就是为释放做准备。
通常意义上的释放，其实是这一次夫妻生活里最后的高歌部分。
但这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