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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接了，表面设计总监，实际上是姜世阳这边专案组副手的卓问隽，其实也主要负责把他的想法都付诸实践。
笃笃。
和卓问隽这里正在洽谈更深的细节，敲门声响起。
姜世阳喊了一声请进后，就见一位老设计师抱着笔记本站在门口。
“那个姜老师，我想向您请教些事，不知道您啥时候有时间。”
“我这里还要和卓妞商量下改方案的事，等卓妞离开后你就过来吧。”
“好的，好的，你们忙……”
卓问隽看着关上的门笑道：“老姜，身份一不小心暴露后也是忙起来了。”
“忙点好啊，忙点好——”
于是，和卓问隽的讨论结束后，这位老设计师很快进来了，拿出了自己正在攻克的项目，和所要做出的方案给姜世阳看。
值得一提的是，卓妞出任设计总监后，她负责带团队和客户洽谈所有设计业务，主要的工作重心就是去引导和了解客户具体要求，然后把这具体要求转达成设计目标分配给合适的设计师。
过去也是这么做的。
和过去不同的是，非特殊情况，卓妞不能再直接参与这些项目的内部竞标，所有项目完成后她有一定提成，这也是为了保证她总监职位的履行。
毕竟卓妞之所以是金牌设计师，也是源于她成单率高。
可公司那么多设计师，成单率高的背后意味着她这人贼能抢。
现在不抢了，转为直接帮所有设计师分配项目，和给这些项目下达目标及审核、监督完成，工作性质也变了……
可不管如何，相较之下也比以前轻松。
只不过，即便这样，这些老设计师有些地方也是思维固化的，很想要进步，于是跑过来请教这位他们眼中，文创设计界的“神”。
姜世阳本想好好搞扒皮游戏的，结果一上午全都被排队叫号了。
还好下午时间还很多。
萧霄荷自然也来了，姜世阳一视同仁。
至于剩下的，她爱听不听，随便。
工作外的事，不谈。
生气？
不。
姜世阳犯得着和一个一开始就看清楚后、内心看不上的姑娘生气？
这姑娘观念心态且不说正不正吧，正不正那都是教育，只能说能不能合得来，能合得来就处，不能合得来就保持距离，因为三观和心态等问题他吃过的亏太多了，最早时觉得还能改变人家，后来觉得看到个漂亮的也能忍忍，再而三、三而四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不改变自己观念，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了。
所以在吕家母女这事后……
或许也不是吕家母女，就是死过一次后，看待很多事的观念确实改变了，不少东西也看得清了，所以看吕家母女，看朱字禧，看……其余人，好多人，他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不容易被表象迷惑。
看卓问隽，就事论事，的确长得又矮又胖又丑。
可人家思想态度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甚至某些地方的三观比他还正。
这样的人就是合得来的，就是能当朋友的。
一个人的三观不能直接问，因为大部分人连三观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些全都会在一个人说话、做事、判断、选择、风格、语气、态度各方面体现出来。
有些人就是天生开朗，很合群，仿佛和谁都合得来，但姜世阳可能本能觉得不喜欢，感觉上对这人的判断是轻浮，不喜欢，虚伪。
相较之下，同样有这样表现的卓妞却能聊得来。
这其实就是卓妞开朗是心态好，能有自知之明，这一言一行透出背后的三观，接触之下觉得合得来，就说明潜意识里觉得是一类人。
所以眼下的姜世阳，看人才是真正不看人脸。
以前只是懂得这个道理，要求自己去做。
现在是有体悟，不主动强硬要求自己，自然而然就去做了。
夜晚，下班后兰瑕书开车，直接接姜世阳去了王府井。
路上，姜世阳看消失了大半天再见时，一言不发、脸有些冷着的兰瑕书，嘟囔道：“都忘了和她说我忌口了。”
“没事。”兰瑕书道：“顶多就是酒和洋葱、羊肉这些，总不可能逼着你喝酒，还要给你上全羊宴。”
“也是……”
然后——
啪。
到了地儿，兰瑕书看了看门口，拿起姜世阳的手轻轻打了自己脸一下，打完还是忍不住别过头去笑了起来。
“对不起……真没憋住……”
姜世阳看着门口招牌的“日料刺身”几个字，是真无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