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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瑕书从扶手上下来，站直道：“进来吧。”
罗澜开门进来了，看了看两人位置，愕然了下，但也闪过了然。
“那个，姜老师，先前我先生给你造成麻烦，实在抱歉。我在这里跟您道个歉，还望您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想今天请您吃个饭，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我笔名的事，还请保密。”
台面上的事，都是面子上的事。
面子上的事，就是花花轿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家再不好，再恶心，你没法把人摁死，那这顿饭都得去吃，而且得客客气气吃完，一切恢复，一切照旧。
罗澜也没想到姜世阳这么好说话，连忙笑着退了出去。
等她关上门，兰瑕书蹲下来小声道：“不用我帮忙？”
“就算你帮忙，你打算怎么做？”姜世阳反问。
兰瑕书想了想，小声道：“做局，想法子把股份拿掉，没了这点依仗，就算有钱想要东山再起都不可能。”
“问题是，你能整死吗？”
兰瑕书眼神露出不可思议道：“有必要？把人踢出去不就行了？”
“我说下我的看法，你听听。”
“嗯，你说。”
“很多事跟打仗是一个道理，两军交战，双方都有督战队，指挥着军队在命令之下，只能往前，不能后退。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怎么让对方军队后退？”
“杀掉督战队，或者……主将？或者击溃阵型……坏掉大纛。”
“咦？”姜世阳看兰瑕书眼神意外：“你水平进步不少嘛。”
兰瑕书呼吸粗重，脸一下红了，抬手打他肩膀道：“瞧不起谁呢？”
“你说得这些都对，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人家就算活着，就算卷土重来，也不敢来惹你？”
“这……这种退避三舍的事，好像没多少吧？”
“三国时期，十八路诸侯讨董，曹操追击董卓部队，结果遭到了徐荣埋伏，被杀得丢盔弃甲，人仰马翻。幸亏曹洪把自己坐骑给他，才让他保命。同年，徐荣又杀败一路高歌猛进的孙坚，也就是孙权孙策老爹。之后一段时间，曹操看到徐荣就有心理阴影，就躲避——”
兰瑕书捏着下巴想了想道：“你是说……吓破胆？”
“或者说，给对方在相关的事情上一个心理阴影，这个叫‘破胆’。你先前不是跟我说‘露怯’么？道理一样的，不过不是露怯，而是让对方无胆。”
“一个人要是在最擅长的事情上被吓破了胆，有了心理阴影，没有勇气……那的确和死了差不多……古代打仗的话，要是战场上主力军都被杀破了胆，的确就成溃军了——这个理论倒是不错，可是很难。”
“所以说，与其想法子下套，不如回头想法子出手摁死。退一万步来说，人家也就是嚣张了点，有嚣张的资本，没必要去整。真要整，另一个办法就是捧杀，这一招不比你小心翼翼地下套好用？”
“捧杀这招对初贫乍富的人有用，罗澜这样的没用。”
姜世阳愕然：“谁说搞她了？”
兰瑕书瞪大眼：“她给你这么多难堪，你不整她？”
“这多大点事啊，有必要斤斤计较？她搞的这些小动作，只能让我和让别人看到她的无能无力格局小，其余我损失了啥？丢面子……我一个保洁员要啥面子？你忘了，我当初跟着那影视公司里混的时候，因为学历低，丢脸丢得还少？面子不值钱，你也想开点，有些事没必要。”
“真没必要？”兰瑕书似乎有些不信邪。
姜世阳手指头挠了挠眼眶道：“有仇当场报了。”
兰瑕书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下，收起手机道：“我和戚徵羽要去忙了，有事立马给我发信息。”
“行。”
兰瑕书走后，姜世阳拿着电脑，继续忙活着给游戏扒皮。
卓问隽敲门走进来，四下贼兮兮看了看，抱着笔记本电脑道：“老姜，你让我做的‘重阳杯’我出了草案和效果图，看看？”
“看看——”
姜世阳立刻放下手里东西，搬了张椅子过来。
两人坐下来一起。
这个东西怎么做，姜世阳会给一个大概的方案，属于草图中的草图，但是草图，大概要求都有，接下来卓问隽要做的就是细化。
卓问隽擅长把握客户心思，设计是她的爱好，但却没天赋。
眼下当姜世阳副手，也把握着姜世阳的想法。
在姜世阳发现，她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把东西做出来后，就有了越做越精的打算，于是在细节处提出了更多要求。
这倒是一加一大于二了。
因为眼下随着承星传媒入股，江南震泽集团拥有股份之一的子公司明宁食品公司的“设计业务”，也就被拿了过来，专门交由姜世阳负责。
这也是明宁食品公司那边的要求。
所有的稿子没有姜世阳的签名盖章，那边是不认的。
这边还是委托设计。
也就是说一旦过稿，版权各方面仍旧在明宁食品公司这边。
如果没这个，姜世阳别说不会接，甚至不会答应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