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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淑很快又睡了下去。
她身上穿着姜世阳的冲锋衣，姜世阳还把自己的护膝、护腕之类给她套上了，就是关节防寒防湿，可他自己穿着个单薄长袖，冷得直哆嗦。
火光照耀也是勉强驱寒。
就这么迷迷糊糊到深夜十二点左右，一声呢喃把他弄醒。
“姜哥，冷。”
他睁开眼时，杨清淑正闭着眼，紧紧抱着他，一个劲钻着。
姜世阳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杨清淑额头，很烫。
很久没发烧了，这块儿的经验也有点退化了，无法检测具体的温度，关键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别的办法。
他只能拿过身边的包，找出了消炎药弄醒杨清淑，让她吃下。
“姜哥……”杨清淑吃完药，眼睛鼻子都红了，她哭着道：“姜哥……我会不会死啊，我……呜呜……我不该任性的……对不起姜哥……连累你了……我怎么这么害人……呜呜呜呜……”
“淑淑，没事的，昂~没事的淑淑，不会死，就发个烧，吃了药就好。”
“姜哥我冷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热起来吗？你……你有没有带辣椒水，生姜什么的……随便什么热的也行……姜哥抱我……”
姜世阳也很冷，热的地方也就胸口两人紧贴着的地方。
可是杨清淑更冷，她的手脚很凉很凉，并且她已经不管受伤的左小腿了，脱了鞋子就往姜世阳怀里蜷缩，那双脚又潮又冷。
姜世阳被她手冷弄了个哆嗦，被她脚冷又弄了个哆嗦。
可重要的是，杨清淑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从开始说“辣椒水”时起，就是在胡言乱语了。
脑子混乱，想到啥说啥。
她说：“姜哥，我要是死了，你也跟我一起好不好，我怕……”
“好。”姜世阳语气平静，没有犹豫。
“呜呜呜呜呜……不要……姜哥你是好人……你帮了我那么多……你救了我……你还被我连累……我还要拉你去死……呜呜呜……我不是人……”
“淑淑不会死，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我们会好好的，没事的，有我在，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姜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面对棕熊敢扑出去的……你不正常……网上很多人都说……说你其实是精神病……有创伤性应激障碍……你杀那个熊是杀红了眼……不是正常人……正常人都不敢……”
“嗯，对，我有病。”
“可我知道姜哥你没病……你就是为了霍然才拼命……你……你就不能为了我么……我也陪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我一直在看你啊，淑淑。”
“姜哥你还在想着霍然对不对……你都跟我在一起了还想着霍然……”
“我没啊，我现在除了你没有想谁啊。”
姜世阳有些累，这特么的上句不接下句，想到哪说到哪，梦到哪是哪。
那他回答个毛啊，简直浪费口舌。
“姜哥……你跟我一起死吧，这样咱俩永远在一起了……你有我了，不要去找霍然，不要去找云海月，不要去找闻雪漫，不要去找吕鸢吕稚拙，不要去找安守阳，不要回去了……”
“好，不回去了，跟你跟你跟你。”
“我们就一起永远睡在这里吧，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
“那我要是被河水冲走，姜哥你一定要拉着我，苍蝇好恶心，好多鱼和虾都在啃我的腿，姜哥……你快拉我上来，水里好冷啊……我……好……冷……”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杨清淑的声音窒息般沙哑迟钝，好似变了个人。
姜世阳不为所动。
真他妈有鬼，这鬼要真敢来，他现在就去把尸体捞上来劈烂了。
再说，真有鬼的话，确定和电影里一样的表述状态，来传递无意义信息？
这就是杨清淑受到了惊吓在梦呓了。
他摸着杨清淑的额头，还烫着。
吃完药十五分钟都没有，药效还没发挥力道，体温仍旧在持续。
接下来发挥力道了还会进入一个高温期。
手要拿走时，杨清淑抓住，微微睁开眼，她呼吸粗重，嘴唇有些干枯，迷迷糊糊撑起来，搂住姜世阳道：“姜哥……我感觉我快死了……我刚刚被鬼附身了，那个鬼真的来找我了……呜呜呜呜……好可怕呀……”
姜世阳无奈道：“我连熊都杀了，还在乎这一个水鬼？水鬼明明在水里的，它还能跑上岸到林子里来？不知道土木克水，来了就死路一条吗？”
“姜哥，你能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吗？”
姜世阳想了想，虽然现在他很冷，但多一件衣服少一件也无所谓了。
于是就把长袖脱了下来递给杨清淑。
杨清淑脱了冲锋衣，脱了短袖，把内衣扣子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