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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曹导呢?”
“现在也知道了。”
“那你家里人……”
“不知道,不敢让他们知道,暂时只能这样了,我也没更好办法。”姜世阳叹了口气,摆摆手:“回去吧,青青要吃醋了。”
“他不会。”
“陆老师,你又犯错了,爱你的人是真的会的,只有表现出来和不表现出来的区别。青青可以为了你克制,但你如果真的对青青是真心的,就不能这么单方面地认为,这是恋爱之中的大忌,也就是上学时老师说的‘态度不端正’。”
“嗯……知道了姜老师……姜老师,那你现在和晴阳他姐姐……”
“我和懒懒是一类人,我们有交情,是好朋友,就这样。”
“晴阳说他姐姐对你很上心……姜老师,如果你觉得晴阳他姐姐不错,我觉得可以干脆一点,不要这么犹豫,不要想那么多……想太多,拖累自己。”
或许都是易城认识的,也是老朋友,愿意多说几句。
也或许是心里真的不舒服,想找个人说说。
姜世阳无奈道:“拖累自己,总比拖累别人好吧?晴阳他姐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你看晴阳多优秀就知道了,他姐姐只好不差。你觉得,现在我这样的,和人家真在一起,以后会没矛盾吗?退一万步来说,我哪怕真的无所谓,那我也应该去找霍然,不该来祸害懒懒……懒懒帮我了那么多,我这不是坑她么?”
“可是……可是——”陆子虞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她摆摆手,说没什么可是就走了。
姜世阳却一下明白过来了什么意思。
是啊,他不能坑安守阳,可是整天还在这里晃荡……
今天不下雨,一天太阳晒下来,整个城市都干了。
下班后,姜世阳给安晴阳发了消息,得到回复后,想了想,拉着陈侞易去了附近的陶艺馆,进去时,姜世阳和陈侞易十指相扣。
直到故意“一不小心”看到了东北角落里一个人玩泥巴的安守阳,这才松开手,找了个偏远的位置坐下来,带着陈侞易捏泥。
他坐在陈侞易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点在她颈窝,双手握着她被泥浆浸润的双手,在转盘转动下,引导着她的手去捧泥掐泥塑形。
不少人抬眼就能看到这对“小情侣”在干什么。
感受着后面紧贴身体的温度,陈侞易身体绷着。
捏完后,姜世阳在一旁给陈侞易洗手,仔细搓洗着她手指缝隙里的泥垢。
洗好了,陈侞易去卫生间,姜世阳一个人在洗手。
一只手伸了过来,递来湿纸巾。
姜世阳接过后擦了擦,感觉不对这才抬眼,就见安守阳正静静看着自己。
“呀,懒懒啊,真巧了……”
“姜哥是带女朋友过来培养感情吗?”
“嗯,培养感情。”
姜世阳被抢了台词,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顺着来。
好在安守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去上厕所了。
“干爹……”陈侞易小心翼翼走过来,看着安守阳背影道:“小安总挺好的一个人,哪怕不爱,也不能伤害吧……”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
陈侞易不服:“我都被你揩油了,都不能说两句吗?没人权。”
“你一个工具人,讲什么人权,你工具人都讲人权,那让我们牛马情何以堪,让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情何以堪?你爹就是资本家。”
“哼……”
“哼什么哼,走了。”
姜世阳抓起陈侞易的手就往外走。
陈侞易被他拉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有些扭捏,但不多。
她看着男人难得情绪不佳的样子,瞧着他带着莫名烦躁的气场,眼神有点复杂,不明白一个能文能武的男人,怎么被这种小事给困住了。
她爹她哥,就很潇洒,从来没这方面顾虑。
虽说渣男、浪子、花花公子,说什么都好,可怎么也没那么多烦恼。
尽管她心里头觉得那样雷声大雨点小,没法逆境翻盘,只会以势压人、仗势欺人、顺着风下注的男人,不配享受这种潇洒,可至少也没那么压抑。
干爹就给她感觉有本事,有想法,有能力,可也活得很累。
这种感觉……和干妈真的差不多。
但干妈有自信,有从容,在做事谈判时,她当个跑腿的杂活助理跟在身边,看着干妈那样,就有种浑身凝厚,步履沉重,可手里也能斡旋日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哪怕暂时出乎意料,也从来不疾不徐的。
很是大气。
这种感觉阿弱姐身上也有,但阿弱姐就是一丝不苟、不假辞色,也紧绷着,没有那么累,给人感觉反而是轻松……外紧内松,像是弓。
到干爹这里,就一股子“苦”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