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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咖啡那种冲水寡薄的苦，有点像巧克力，粘滞迟缓中焦酸发苦。
直至到了会所包间，两人无声，一如往常干活，陈侞易才厚着脸皮，挨着姜世阳坐道：“干爹……”
“你闭嘴，去干活。”
“哼……”陈侞易无奈，是真搞不过这男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趁着写完东西给姜世阳批改的间隙，说道：“干爹，你要不说我怎么配合你，哪怕当工具人也得当个明白不是？”
姜世阳白了她一眼：“神经。”
就这一眼，陈侞易才发现姜世阳有眼睛不包纱布了，有些诧异道：“干爹，你有眼睛好了，看得见了？”
“本来就看得见，没完全恢复，视力不够……不是跟你说过嘛。”
“我说现在——那为什么拆了纱布？”
“眼睛差不多了，可以看清了，活动活动……”姜世阳没过多解释，但事情说起来还是有点神奇的。
拍合影他把纱布取下来，睁开眼，比较模糊。
两眼视力差距比较大的情况下，看东西视野里好像有团雾。
直到为了拍摄清晰，补光的闪光灯咔嚓一下，滋啦了一下他的眼睛，当时左右两眼睛都被晃了下，有些看不清。
等回过神来慢慢恢复，这才发现视野里的那团雾少了许多。
再闭上左眼试试，果然，右眼的视力竟一下恢复不少。
他去检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眼睛已经基本恢复，只不过长时间不使用，一直处于避光状态，加上受伤的缘故有点用进废退的麻木。
被光滋了那么一下，也算一下刺激了感光，苏醒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几天还是滴几百块一瓶的特殊眼液。
实际上第二天眼睛就肿痛了起来，就跟很久不锻炼，一下进行硬拉，当时没觉得什么，但事后肌肉酸痛是难免的。
被光滋的那一下，虽然恢复不少视力，可也的确有些拉伤。
就这样，右眼已经基本恢复了。
想要恢复得更好，还得多用。
尤其是多见见自然光同时，使用滴眼液，恢复会更快。
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至少对于姜世阳来说，情理之中，意料之中。
顶多也就是恢复比预期的快了点罢了，仅此而已。
见他不回答，陈侞易就缠着。
“干爹，你是想让小安总死心，对不对？可我看小安总这样子，感觉干爹你这样做下去，只会起反效果啊。干爹……”
姜世阳受不了，伸出手打住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她讨厌我。”
“为什么呢？好好说不行？”
姜世阳不耐烦，索性放下笔记本喝口茶，说个清楚。
“懒懒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真要放弃了就不会回头。”
“我说了，她是个好姑娘，别来沾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渣男做过的事，我都做过。可能渣男没做过的事，我也做过。她这样的姑娘，不说找个多英俊多有钱的吧，至少本分，完整，可以踏踏实实和她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碰我干什么？”
“我身上欠债一大笔，这辈子都还不清，我特么就是个烂人。”
“退一万步，我和你干妈没有丝毫关系，回头我和懒懒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改天谁还会跳出来让我还债，给懒懒添堵，给懒懒家里添堵？声音闹大了，会说，诶呀，安家怎么着了这么一个女婿，学历这么垃圾，长得又这样吓人，还骚欠欠的不安分，外面女人一堆……”
“难道我要让她受这样的非议吗？”
“我不能跟你干妈在一起的理由我也说了，一样的理由，我不适合结婚，不适合成家，我现在这样甚至不配，配得上的我更不能去惹。”
“我要就这么一声不响走了，懒懒不会放弃。”
“你以为就你干妈执着？”
“懒懒这样性格的，认准了就是王八吃秤砣。”
“我得让她对我死心，然后我再离开，这样……祝她以后安好吧……她对我多好我都知道，我能回报她的就只有这些——”
“你懂吗，小屁孩？”
陈侞易被他说得脸涨红道：“你说人家是吃了秤砣，你自己不也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凭什么你要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你问过她没有？她愿意吗？她不愿意你又凭什么帮人家做决定？”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语气太冲了，有些心虚。
毕竟是自己干爹。
就要道歉时，却听姜世阳道：“你说得对，一点没错。可别人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哪怕她现在告诉你了，你也没法猜测以后。现在好和以后好，没有必然联系。我能做的，只有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哦……那……”
“那你这工具人还当不当了？”
“我不给你当，你还能找到谁愿意这么心甘情愿配合的？还不收钱……不收钱，还倒贴钱……嗯，你找不到第二个。”
“我不能花点钱找个人来扮演一下，租女友……”
“你能保证对方不泄露你？”看姜世阳不说话，陈侞易抱着手哼笑，像是总算打了个翻身仗似的：“都有我这么漂亮的，干爹你就偷着乐吧。”
姜世阳扫了眼她屁股：“哦，行。”
陈侞易看到这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立马想起了那天在吴文化博物馆凑在人群里看热闹时，说到那女生被三个洋垃圾拍屁股时，姜世阳仔细观察人家器量大小和器型后的样子，以及以为她丝毫没察觉悄悄松开她的这个动作。
不是……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么漂亮，怎么会被嫌弃的？
那屁股大得跟河马似的，还得靠着裤子紧绷着，脸那么一般，有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