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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喜欢姜世阳搂着，可一晚上胳膊就麻痹得完全不是自己的，甚至没有感觉，像是悬挂在肩头的烂肉。
后来她就想出了把胳膊塞在这个位置。
这样，正好填补脑袋垫靠枕头时，与脖子夹角露出的空隙。
此刻，虎妞似乎对他手臂摆放的位置很满意。
缩了缩，挠了挠鼻子，温热气息便喷在他胸口。
不过虎妞睡觉就没郑诗怡那么老实了，半个小时翻一次，或者一个小时翻一次，姜世阳可以保持一晚上不动，可被她这么一整就醒了过来。
睡到半夜他也烦了，抽回手静静仰躺……
然后烦人精又窝了过来，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过来后就拉拽他胳膊要往怀里钻，钻了半个小时又背过身去侧着睡。
姜世阳被她压着胳膊也只能侧过来。
不然一个人平躺着，一个人侧着，中间空隙，温度快速流失。
温度走失后，谁都别睡了。
身子侧过来，虎妞往后缩缩，前胸贴后背。
她睡时，身子又弓着，一手垫着脑袋。
姜世阳穿过枕头空隙的手，正好落在她腋下。
顿时整个手掌里都是软乎乎的。
他手掌本就摊开着，这团软乎是自己来的，他下意识捏了捏，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顿时睡意都没了。
想要抽回手，可却被牢牢卡着。
要么手掌继续摊开，不然也没办法捏紧。
就这么僵持了会，虎妞没感觉到胸上的异样，只是觉得有点漏风，便习惯性卷毛毛虫似的收了收被子。
姜世阳这边被子不够，只能往前面贴了贴。
他伸出手搭在了她腰上，手掌放在肚子上。
只是这也蛮要命的，因为蜷缩的关系，腰腹与胸口之间距离很短。
放在肚子上，手背就托住了柔软。
他也不敢动，等着虎妞再次挪身。
等着等着，虎妞竟然没动，他也再次睡去。
一觉睡得朦朦胧胧，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闻着同样情景下记忆里陌生的洗发水味道，但那种踏实地好像拥有全世界的感觉又是多么熟悉，他下意识收紧手掌，一下便感受到了温温柔柔软软，循着每次醒来时的感觉，手上也起了点小动作。
只是捏着捏着他就醒了过来，慢慢停下，移动不动，后背缓缓渗汗。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虎妞总算动了，一滚就从侧身背对变成了侧身正对。
她身体依旧缩着，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身前，呼吸喷涌到姜世阳脸上。
如果这是郑诗怡，以她的个头，这个姿势，她的额头应该在姜世阳嘴边。
可这是虎妞，个头高挑的虎妞，在姜世阳嘴边的不是额头，是唇。
两人唇瓣距离只有一厘米不到。
瞧着平时高挑、清冷、飒利、美丽的短发女人，此刻睡着却如同楚楚可怜的小兽，姜世阳心也有些融。
犹豫时呼吸了三下，他偷偷吸一口气，将唇瓣覆了上去。
没有湿润，只有柔软，心头略有些柔。
可能是因为唇柔，也可能是因为人美，甚至可能是想到了别人。
但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占有而得到的满足。
他天生是个冷血的人，至少成长路上回过神来时就是这样。
在亲自接吻前，他更早地从各种作品中看到了对接吻的描述，文字中说得何其滋味他并不相信，但能够体会到因为恋爱渴求而得到的满足，充盈心房。
可他第一次接吻并没有那样的体验，心中甚至有些厌弃。
嘴上感受到的至今还记得，那是女人唇瓣的柔软与舌头的湿滑。
第一次接吻时，太笨拙了，用狗啃来形容都不足以。
说起来也讽刺和恶心，吻技真正得到升华是和第三任在一起，这个婊对于床上那件事半推半就，但对于接吻尤为热衷。
以前姜世阳顶多亲个几分钟，第三任可以带着他亲一个小时。
他当时被亲得怀疑人身，这辈子都没想到接吻还能加钟。
人生头次加钟是接吻，甚至不是按摩店捏脚店SPA，当然这些也没怎么做过，他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身体。
应该是和第一任聚少离多，恋爱经验相当空白的缘故，所以他不知道接吻还能那样，一开始他就是亲了亲，动了动口舌，可那个婊带着他手游走，带着他舌头做口腔保健操，她能把他亲得浑身烧起来。
后来结了婚和前妻一起时，前妻也被她亲到几乎窒息。
可他至今都挺厌弃这事的。
相较之下，他发现自己更喜欢这种感情满满时简单亲一下的形式。
这能够让他感觉到冰冷麻木的心里泛起异样。
接吻，只能让他感到生理亢奋，而无精神上的悦足。
就像此刻，碰了碰，莫名有些小亢奋，心情轻松不少。
触碰过后分开，他看着眼前女人，忽然发现也蛮可爱的。
就是这人要是能满心都是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本来有些喜悦的脸色又悄悄沉了下去。
眼前女人却也在他目光中，慢慢睁开眼。